好可怜啊,好可怜的自己啊。
简直想用被子蒙住脑袋痛哭一场。
德文森先生用被子蒙住脑袋,打算痛哭一场。
哭不出来。
而且……好热啊。
德文森先生把脑袋从被子里解救出来,看着天花板,心想,醒都醒了,不如去个厕所吧。
从厕所出来,德文森先生又想,起都起了,不如喝杯牛奶再睡吧。
于是德文森先生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喝完牛奶,睡意像涨潮的海水般涌了上来,德文森先生迷迷糊糊往客卧走去。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声音是从主卧传来的。
德文森先生停下脚步。
主卧就在客卧隔壁,如果德文森先生现在推开门,他就能回到客卧,如果转个身再推门的话,他就能去主卧。
但他没打算去管主卧里为什么大半夜会有声音传出来。
就算有声音,那也是他们两个的隐私,身为一个合格的绅士,当然要非礼勿听。
德文森先生把手放在客卧的门把手上。
这时,有一声抽泣从主卧传来。
德文森先生愣了愣。
好像有人在哭。
他原地思考了两秒钟。
大半夜的,你们须弥人,还真狂野啊。
德文森先生半夜时分的烦恼并不是从他搬进来后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的,因为他在搬进来后的最初几天一直游手好闲,既不帮忙做晚饭,还经常外出喝酒,因此他的睡眠质量非常好,到了晚上睡得很沉。
与之相反,斯托娜在他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就没那么轻松了。
客卧被德文森先生占领,她不得已只能搬进主卧,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镇定,要镇定。
这真的没什么。
所以不需要大惊小怪。
斯托娜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掀开被子逃跑的冲动。
其实主要还是怪她自己,毕竟当艾尔海森提议让德文森先生搬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反对。
但是。
不对,这事主要还是怪德文森先生。
但是。
现在怪谁都没用,怪德文森先生尤其没用,因为他现在正躺在客卧,躺得毫无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