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海里预演一会儿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沈异敲不开门,给她打电话,她可以选择不接,也可以选择接。
若是接了,他会质问:“你在哪儿?”
梁月打算回:“管你什么事。”然后把电话挂了。
还有一种情况,他在门口找到了她,他会质问:“怎么不在家里等着我?”
梁月打算回:“凭什么等你?”然后转身就走。
可实际上,这些对话都没有发生。
沈异刚下车就发现了梁月的身影,他看她蹲在树荫下,纤瘦的一团。他有些好奇,悄声走近一看,发现在喂蚂蚁。
忍住不笑,抱手安静等着,直到那只鸡腿只剩下骨架,他才出声,“够吗?”
梁月被吓得不轻,一时没言语,直愣愣看他。
沈异说:“不够的话我再去买一只。”
目光下瞥,他看见蚂蚁大军忙得热火朝天,这样天上下鸡肉的好事,实在难得。
沈异眼睛含着笑,又问了一遍,“要不买点面包?总不能只吃肉,碳水还是要有的。”
梁月站了起来。红唇轻抿,她想笑,为了憋住,刻意皱紧眉头。
沈异走近一点,柔声问:“你想走着去游泳馆吗?”
他低头看着他,静静等一个回答。
梁月眸光在眼睑下轻轻一转,什么也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看见他的手慢慢抬起,扯掉她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然后又隔着袖子搭在了她手腕上。
“走吧。”
两人并排而走,夜风柔柔地吹在脸上。梁月说:“把你的花瓶拿走。”
“你搞错了,那不是我的花瓶。”沈异淡淡说。
梁月停下步伐,看沈异的眼神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没什么。”沈异笑笑。
如他对自我的认知,确实有那么点无赖,不过很会把握尺度。
不至于让梁月恼怒。
游泳馆的生意十分不稳定。今晚并不是休息日,但池子里泡了不少人,大都是小孩,也有几对年轻的男女。
梁月站在岸边,迟迟不下水。沈异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孩儿正抓着浮板在练习打腿,扑腾的模样活像是一条小鱼。
沈异起了点坏心思,“你也想要?那是小孩儿用的。”
他没刻意收音,引得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梁月耳朵有点热,用眼神警告他。
沈异窃笑一瞬,双手扣在池边拍了拍瓷砖,“下来吧。”
他的手就在梁月脚边。梁月当下就报仇,毫不犹豫踩了一脚,然后若无其事地下水。
预想中的痛呼声并没有从他口中溢出,甚至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梁月故意挑起事端,“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踩到你了。”
沈异“嗤”一声,他显然乐了,眼中的笑意明晃晃射出来。
“没关系。”
梁月阖下眼,不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