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淮兵瞪了她一眼,“滚!”
他现在满肚子的火,在生意上吃瘪,贺景明又收拾不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多管闲事的姑娘到现在也查不到。
贺景明在江绾禾的作品前驻足了很久,他看不懂作品,也看不懂她,最后他一个人又走出了作品展,找人询问展出的作品能不能高价收购,工作人员回答说看作者本人意愿。
他把电话打回去说不买了,他发现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他竟然真的对江绾禾产生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愫,那种感觉就像是命运的捉弄。
贺景明实在想不通,他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江绾禾漂亮,甚至觉得她的脸让他感觉到厌烦。
江绾禾因为要拍摄纪录片,京博那边手头上的工作和别人交接了一下,专心在剧组候着,时不时的和这些老教授学一学技艺,这些老家伙们对她也很有耐心,因为江绾禾实在是天赋极高,他们对天赋好又肯努力的孩子是很赏识的。
沈毅清买了许多茶点,过来探班。
今天拍摄的是外景,前阵子京北连着下了几天雪,路边堆满了积雪,这几日气温回暖,积雪慢慢融化,但感觉上去确是比下雪那几天还要冷。
沈毅清避开脚下的泥泞,到了这院里的取景之处,把带来的文玩茶点一一送出去。
沈毅清走过圆拱门,看见孔樟胜老爷子正在手心里和江绾禾比划些什么,沈毅清走过去恭敬的喊了一声:“师父,许奶奶。”
孔樟胜停了手里的动作看他,“臭小子,好一阵子没见你了。”
孔樟胜是沈毅清的书法师父,小时候沈毅清总是坐不住,就被沈从深送去了学书法,结果沈毅清没学几节课就喜欢上了,孔老爷子也很喜欢他,沈毅清是他那里年纪最小的徒弟。
他小时候脚下踩着个小板凳,在案台前一站一上午,而旁边跟着一起来的小姑娘卢婠就没那么听话。
后来有一回,沈毅清不喜欢写小楷,到处乱跑,还老头养的乌龟藏了起来,老头到处找不到,心疼坏了,那天老头拿着戒尺狠狠的打了沈毅清的手心,他哭着回了家,说再也不学书法了。
结果第二天就被沈丛深拎回去给老爷子道歉,让老爷子继续好好教导他,也是那天沈毅清正式拜了师。
老爷子感叹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小小子,还没案台高,如今沈毅清都三十岁了。
孔樟胜食指点了两下,“你这女朋友找的很好啊,又漂亮,又有教养,很有天赋,还努力,你小子是捡到宝贝了。”
纪录片开始拍摄之前,沈毅清还特意找了老爷子送了极好的墨条和印泥,就是想老爷子到时候可以照顾一下江绾禾,结果老爷子二话不说,连人带东西一起赶了出去。
今天老爷子主动和他夸江绾禾,那就说明江绾禾是真的不错,沈毅清最清楚老爷子的脾气,这么多年老爷子嘴毒,从不为了迎合谁而说出违心的话。
江绾禾在一旁腼腆的笑了笑,“您过奖了,孔老先生。”
许叔徽站起身来,“老孔,咱们去看看那些老家伙在那边干嘛呢。”
孔樟胜会意的站起身跟着一起走了。
沈毅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连鼻尖都冻红了,进屋去暖和暖和。”
“不行,屋里都是些老教授,我这个小辈不合适,你看那俩姑娘也在外面冻着呢。”江绾禾指了指那边院墙下正往手里哈气的两位姑娘。
沈毅清瞥了一眼,“明天多穿点儿,这外景要拍几天。”
“拍三天,后天就结束了。”
这三天给每位老教授都划分好了时间段,他们只需要在规定的时间里过来取个景,而江绾禾得全程跟着,自然是累了点儿。
沈毅清和她提起来,“卢楠的婚期订了,三月初。”
江绾禾并不意外,这阵子卢楠和胡婷钰两个人感情很稳定,“说起来,我还欠胡婷钰一张婚书呢,她和我提过很多次了,我有空写好了给她送过去。”
沈毅清把一边的热牛奶递给她,“你就别管这了,她那婚书许老太太会给他写的,你好好拍摄,回家就好好休息。”
江绾禾捧着牛奶抿了一口,“那也不行啊,胡婷钰提起过很多次了,我给送过去,留不留的在她。”
“行,别把自己累着了,”沈毅清一看时间,他该走了,“绾绾,我最近要出差几天,我给你留了司机,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绾禾把手里的牛奶放下,有点儿不舍的问:“好,那你要待几天。”
沈毅清微抿嘴唇,“一周左右,我尽量早回来。”
“好,那你快去吧,别误了航班。”江绾禾本想送他上车,但是又怕导演有事喊她,她不敢走太远。
她就站在园林外抱住他,撒娇的说:“沈毅清,你亲亲我。”
沈毅清扛不住她娇滴滴的表情,低头亲了亲她,“回去吧,我走了,落地给你发消息。”
“好。”江绾禾冲他挥挥手,又走了进去,她走了没两步看见了明月,在检查着道具,身上穿着志愿者的衣服。
坟墓
明月起初见到江绾禾,眼神躲闪了一下,江绾禾也没打算和她说话,就绕路想走,听见明月喊了一声:“江绾禾。”
江绾禾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冷漠疏离的问:“有事?”
明月犹豫的问:“你们还在一起?”
江绾禾点点头:“嗯。”
江绾禾见明月迟迟不说话,一旁还有场务在催促着让她们快点儿进去布景,江绾禾让开路,准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