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明天有个慈善晚宴,缺一位画师,你去吧,是上面点名要的你。”方主任把邀请函放下就走了。
江绾禾看了看那上面什么都没写,就写了个地址,永祥路472号,江绾禾只记得那一片地是个什么王府,但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本想给沈毅清打了个电话打算问问,但一想到沈毅清可能在开会,就给南嘉打了个电话。
南嘉在那边懒洋洋的说:“这个地儿?你别是去当苦力吧,那可是王府,现在是马家住着呢,里面修的跟个园林似的,仆人不计其数。
不过我没资格去,也就我嫂子能沾点儿边,你可千万别自己打车去,那地儿你进不去的,你那主任就没说有人去接你或者什么的?”
江绾禾又看了一遍那邀请函,上面的的确确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就给了我一邀请函,上面一地址,什么都没有。”
南嘉觉得有些奇怪,像这些画师之类的都是有人接待的,怎么可能直接扔个地址,“奇了怪了,不应该啊,你问问婷姐,或者是霏霏姐,她肯定得跟我哥一起去,你打电话问问。”
江绾禾刚挂掉电话,就接到了许叔徽的来电,“小江,邀请函收到了吗。”
江绾禾小心翼翼的问:“收到了,是您帮我争取的机会……”
那日马家说请许叔徽帮忙找位专业的画师,许叔徽第一个就想到了江绾禾,“是,多见见世面,明天的晚宴坐我的车去。”
许老太太的一个电话才让她安了心,“好,师父,我会好好做的。”
江绾禾那日穿了一件香槟色的掐腰衬衫,下面一条长裙,整个人纤细又高挑,这样的场合她不敢把自己的打扮的太过显眼,她就怎么朴素怎么来,什么首饰都没戴。
江绾禾跟在许叔徽的身后,逢人介绍时,她就只乖巧的点点头,昨晚沈毅清特意叮嘱过江绾禾别说太多话,因为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晚宴办的低调又奢华,行云流水一般的名人汇集,光是有名的演员影帝,江绾禾就不知道在路上见了多少个,曾经只在新闻见过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的几位富贵公子哥在这也碰见了。
许叔徽把江绾禾引到一处,“你在这里等我,前面有事要去应付,一会儿婷钰会过来。”
“好。”江绾禾往旁边一看,有一位姑娘旁边立着一架竖琴,还有两位姑娘挺直腰板坐在圆凳上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江小姐,您的画具放到这里可以吗。”
江绾禾礼貌的点点头:“可以的,谢谢。”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窸窣的话语声就进了门。
一位从没见过夫人开口说:“呀,这不都到齐了。”
江绾禾和那几位姑娘一同站起来,等在两侧,她抬眼看见了胡婷钰,不同以往,胡婷钰收起了泼辣的性格,乖巧的站在这些夫人身后,大概是天生的好气质,瞧上去就不同于常人。
马皙宁站在马夫人身边瞧见了江绾禾,她记得江绾禾,那日在马进的办公室撞见过,她回京北的这段日子也不停有人发江绾禾和沈毅清的照片给她,她自然是不陌生。
江绾禾也一眼认出了马皙宁,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中见到马皙宁,江绾禾似乎是知道她是谁了。
那些姑娘似乎是受过训练一样,立刻各司其职,伴舞奏乐,江绾禾有些不无所适从,那感觉就像她们是被请来的歌姬舞姬,供大家享乐。
马皙宁挽着林霜的胳膊,“林姨,我们坐。”
马夫人故作吃醋的样子,“我这闺女给你养老算了。”
林霜欣慰的拍了拍马皙宁的玉手,“我倒是盼着皙宁以后能给我养老,那真是沈家的福气。”
胡婷钰坐在最后面翻了个白眼,她最烦这种场合,要不是因为作为卢家的孙媳她必须得出席,否则求她她都不会来。
马夫人含笑说:“听说今儿从京博来了一位画师,是许老夫人的徒弟?”
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了江绾禾的身上,马夫人刚要开口,马皙宁就笑着接过话茬:“可以帮我们画一张吗。”
马夫人扫了马皙宁一眼,又看向别处。
“好。”江绾禾走到案台后面,看了一眼,竟然连凳子也没有,她只能站着作画。
羞辱
案台不算太高,只到江绾禾大腿靠上的位置,她只能弯着腰,一点点的画。
江绾禾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难堪过,她的所在之处就像是戏台,下不得台,也唱不得曲儿。
如果她们是诚心让她当画师,又怎么可能连个凳子不给她。
此时乐曲已经换了一首又一首,江绾禾的腰已经弯的有些酸,台下的夫人品茶说笑,胡婷钰坐的半边屁股都麻了,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就这么体体面面的坐着。
一位夫人说:“是不是画的有些慢。”
马皙宁笑着说:“国画很费时间的,我们又不是安心的坐在这里当模特,画师也不好掌握的。”
马夫人似乎是有些不满马皙宁替江绾禾说话,“既然画不完,那就请画师在这里先画着,我们出去走走,一直在这坐着有些憋闷。”
林霜笑着挽起马皙宁的手:“那就听你妈妈的,我们出去转转。”
马夫人和林霜一起身,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有夫人拿了钱扔在了案台上,还有许多钱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那些姑娘低头去拿钱,江绾禾手一不稳,画笔差点儿掉在地上,她不着痕迹的稳住自己,继续低头画着画。
胡婷钰心里一惊,这些日子她们日渐熟稔,不知不觉已经把江绾禾当成了自己人,她刚想上前,就被卢夫人按下,“婷钰,妈妈眼睛有些不舒服,陪妈妈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