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关着你?”
“他不是关着我,我前阵子身上有些伤,他给我找了医生,让我在家里养伤,他对我仁至义尽了师父,您别这么说他。”江绾禾身上的伤都好了差不多,昨天沈毅清也让周姨告诉她,她可以随时去上班。
外面的保镖给沈毅清打了电话说是许老太太来了,沈毅清赶了回来,他站在玄关处听见了江绾禾的话,他就像被人扼住了心门似的,心痛如绞。
沈毅清舍不得她走,但又没法挽留,他知道自己暂时没办法面对江绾禾,更何况,他也还没查清这件事和他的父亲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承认他曾经因情绪上头发过火,可那天他听到胡婷钰说的,再加上他父亲急着摧毁证据,还有林样这么个前车之鉴,他开始怀疑了。
许叔徽摸了摸江绾禾的头,“好孩子,没事。”
许叔徽关上门,拉着江绾禾的手坐在床边,“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你奶奶,你和你奶奶的性格很像,你奶奶就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画画也好,手艺也好,她和你爷爷也很恩爱。
后来我嫁进卢家,她就默默的退到了一边,但是每次我有事她一定会帮我,有人说她是为了和我拉进关系故意讨好我,她也不与人争论。”
江绾禾就这么安静的听着许叔徽说起爷爷奶奶那个时候的事,她眼眶湿润,她很想爷爷奶奶很想很想。
江绾禾送走了许叔徽,见沈毅清还没离开,“我想搬出去。”
“你最近不适合搬出去。”沈毅清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支烟,他最近烟瘾上来了,有时心情烦躁了一天能抽半包。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毅清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别人,是他爸,更何况现在贺家也盯着她。
“可我在这里不自在。”江绾禾住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她会想起她和沈毅清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她会一遍又一遍的责怪自己那晚为什么坐上了那辆车,她总觉得自己如果再小心些,兴许就好了。
“这事没得商量,明天会有司机接送你上下班,想去哪可以告诉司机,会有保镖跟着你。”沈毅清叼着烟就出了门,房门被关上,室内一片寂静,死气沉沉。
江绾禾第二天收拾好自己去上班,初冬的早上泛着丝丝冷意,她身上单薄的外衣已经被冷风袭透,她双手在手臂上搓了搓,坐进车里。
沈毅清坐在后面的车上看江绾禾穿的单薄,给周姨发了消息,让她去京博送件外套给她,沈毅清看着前车缓缓驶出,“走吧,去公司。”
江绾禾坐在久违的工位上,同事都来关心她问她这么久没见是去哪了,她说是家里有事,耽误了上班,其他人也没再追问。
临近下班的时间,江绾禾被方主任叫到了办公室,方主任也是爱莫能助,“小江,上面下了通知,你要离开京博了。”
方主任推了一份文件给她,江绾禾潦草看了几眼,“嗯,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江绾禾甚至都没有要求给她一个理由,她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离开了她热爱的工作岗位,她清楚方主任口中的上面是谁,她也无需去追究,不属于自己的终究还是要还回去。
江绾禾呆坐在车里,以前灵动的眼眸不复存在,如同一潭死水,空洞的看着远处。
今晚沈毅清也没有回来,她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沈毅清回家,她慢慢躺下,刚闭上眼睛那些可怕的事情就开始在她脑海里涌现,她将自己死死的包裹在被子里。
沈毅清站在大厦的顶层看着京北的夜景,他觉得自己这颗心好像怎么也热不起来了。
沈毅清苦涩的开口:“她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
“没有,周姨说江小姐似乎是很排斥……”
沈毅清的心慌乱不停,“她那天到底是不是有自杀倾向。”
“有可能是,周姨说江小姐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但这阵子周姨说江小姐除了不喜欢出门,但还算是正常。”
“嗯,回趟明尚吧。”沈毅清按了按太阳穴走了出去。
他回到家时已经凌晨四点,他轻声进了江绾禾的房间,他看到江绾禾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他心跳漏了半拍,他轻轻的拉开她的被子,看到里面的人满头大汗,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在她的床边坐了许久,起身要走的时候,听见江绾禾说:“你每天这样来回折腾不累吗。”
躲
沈毅清没回头继续往外走,江绾禾拉住他的手腕,用祈求的语气说:“别走……”
她轻轻啜泣:“我知道你每晚都回来看我,你如果真的讨厌我怎么还会来看我,你今晚能不能别走,求你了,能不能陪陪我……”
江绾禾抽泣的声音扯的沈毅清的心生疼,他倒退回来坐在床边,“我不走,你接着睡吧。”
江绾禾哭了许久,最后沈毅清也没忍住抬起手腕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江绾禾躺在床边看着他宽厚的肩膀莫名觉得安心,“沈毅清,你会和马皙宁结婚吗。”
“暂时不会。”
“那你决定要结婚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搬出去。”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沈毅清十指交叉,手上的青筋暴起一路延伸到小臂,“现在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过段时间我们再聊吧,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也需要时间。”
江绾禾咬着下嘴唇,倔强不让自己哭出声,“我知道,君卧高台,我栖春山,我应该早明白这个道理的,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是没资格肖想的,我该认命了,沈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