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清刚走了没两步,心脏的痛感再次来袭,他按着胸口缓缓蹲下,额头上飘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清儿,怎么回事……”代锐明跑过来扶着他,“上我车,上我车。”
沈毅清躺在医院里打着点滴。
代锐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陈子,江绾禾最近是不是要回加拿大了?”
“应该是。”
“去查查她是哪一班的飞机。”
陈最过了一会儿回来说:“今天上午的,这个点儿该到机场了。”
代锐明站起来,“你在这看会儿他吧,我去一趟。”
代锐明赶到机场,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太多根本找不到江绾禾,他只好等在登机口。
等了半小时才看见江绾禾,她只背了一个大包,什么行李都没带。
江绾禾礼貌的冲着代锐明点了点头,在沈毅清的这些朋友里,为数不多的不让她反感的人。
代锐明说:“清儿他本来想亲自来的,但他现在在医院里还没醒,我自作主张来找你一趟,能不能耽误两分钟。”
江绾禾从人流中挤出来,她怕耽误后面排队登机的人,“代总,您让他先解决好他自己家里的事吧。”
江绾禾的一句话把代锐明那些挽留的话都堵了回去,“嗯,我跟他说,一路平安,那个,他一定会去找你的。”
江绾禾没再回答,转身走了。
代锐明把话带给了沈毅清,他也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空空的,也没个回应。
马皙宁打不通沈毅清的电话,于是打给了代锐明,代锐明应了两声把电话给了沈毅清,“接电话,马皙宁打的。”
沈毅清拿起手机:“喂。”
“我们商量个时间吧,约两家父母在一起把这事解决了,别再拖了。”马皙宁和沈毅清本来就想着早些说,但遇到南家老爷子去世又耽误了几天,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嗯,就今晚吧。”沈毅清拔了手上的针,把手机扔给了代锐明。
沈毅清在不解决好问题之前,他再也没资格见江绾禾。
当陈最回老宅接沈丛深和林霜的时候,沈丛深就隐约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当两家人坐在一起寒暄的时候,马皙宁比沈毅清快一步站起来说:“我和沈毅清有事要和您几位说一下,婚姻不是儿戏,我们目前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我们慎重的考虑过了,决定退婚,希望双方父母也能尊重我们的意见。”
马莱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沈毅清端起分酒器,“这事本该我先提,的确最开始想退婚的是我,马叔,关姨,对不住。”
沈毅清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杯白酒就进了肚子,他右手上绕着的纱布已经沁出了血水,格外明显。
马莱直接离了席,“皙宁回家!”
马皙宁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拿上了衣服和包,“沈伯伯,林姨,我先走了。”
马莱站在门外又吼了一声:“还不快走!”
沈毅清把分酒器放下,也准备要走,沈丛深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你去哪!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要滚!”
沈毅清服了服身上的衣褶,“爸,是双方共同决定,这句话您听懂了吗。”
沈丛深怒吼道:“到底是双方决定还是你太执拗!”
退婚
沈毅清冷静自若的说:“爸,您记得几年前,爷爷喊了林子,陆骁,锐子,还有磊子的孩子们到家里来聚会吗。”
“说起这些干什么,我问你这件事,你转移什么话题。”
“那时候爷爷说他总梦见一个小男孩儿在咱锦鲤池里捞金鱼儿,”沈毅清停顿了一下,看向林霜,“妈,您记得吗。”
林霜听着沈毅清的话心里咯噔一声。
“您这么厉害,当初没问问医生是不是您孙子吗,”沈毅清冷笑着回头,“您二位怎么都没想到吧。”
沈毅清抬腿走了,屋里只剩下了沈丛深和林霜两个人,林霜不敢相信沈毅清的话,“他是不是骗我们呢……”
沈丛深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事到如今已经走错了太多步,尽管他不想承认。
“只要马家不追究,就随他去吧。”沈丛深妥协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沈丛深都妥协了,尽管他始终认为两家联姻是捷径,放下一些不必要的感情,兴许会得到家业百年兴盛,但事到如今,阴差阳错,出了太多乱子。
贺景明昨晚和沈毅清两个人前后脚进医院的事沈丛深不是没听说,但那晚到底是怎么样的过程他也不知道,沈毅清这么毅然决然的要退婚,就说明那天贺景明说的事都是真的。
马家气氛压抑到顶点。
马夫人说:“退婚这种事从你一个女孩子的嘴里说出来你觉得好吗?”
马皙宁觉得这是她做的最对的决定:“两个不合适的人硬要凑到一起,您觉得合适吗,如果沈毅清没有这段感情,凑活也就凑活了,可是现在沈毅清摆明了就是要做婚姻里的傀儡,我不想和死人过一辈子。
到时候我们结婚了,得生孩子吧,孩子怎么办,丧偶式教育吗?我才三十二岁,后面还有几十年,难不成我为了你们有一个可以炫耀的好姻缘,为了家族,就要自己骗自己过一辈子!”
马皙宁的语气渐渐弱下来:“爸,您最疼我了,您如果真的为我着想,您就站在我的角度上想一想,沈毅清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负起责任吗。
他是品行好,不会女票贝者,我一开始也是看重了他这一点,我也以为这样的男人对老婆总不会太差,但是他不是没有思考的机器人,一出场就设定好了设置,一定会对谁负责任,但只要是人就有脾气就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