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晋华一听那边没声,他以为江绾禾还在生气,“初一?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生爸爸的气?对不起啊,闺女,爸爸以后肯定不会再忽略你了,肯定把你放在首位……”
“爸,对不起……”
江晋华一听江绾禾哭了,一下就紧张起来了,“别哭,别哭,闺女,有什么对不起的,没事,爸爸没往心里去,别哭。”
沈毅清听见两个人挂了电话才走进来,“今天眼泪超标了啊,不许哭了,要不明天去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江绾禾拿着纸巾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讨厌。”
那一晚同样难入眠的还有文云,她到现在都没真正的理解江绾禾的诉求,也不理解江绾禾发这么脾气的原因。
齐磊拿着电脑过来,“这个署名是江绾禾的,是不是初一。”
文云看了一眼,是一封十年前的邮件,是江绾禾在听完齐磊的课后,交的一篇论文作业,当时齐磊觉得她写论文的角度很新颖就一直留着,今天整理文件的时候又再次翻了出来。
“是她吧,我不知道她的专业,应该是文物修复吧。”
齐磊说:“你怎么能连孩子的专业都不知道呢,是个不错的孩子,当时来听我课的学生那么多,只有三个人交了这个作业,其他人都因为知道我们不会再出现在一个课堂里,就偷懒没写,但是她写了,还是认认真真的写的。”
齐磊继续说:“我今天得批评你,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应该迟到,你是一名律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时间的重要性,所以你迟到只是因为你不在乎,孩子说的也没错,你低个头,道个歉,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丢人。”
文云把头转向一边,“我知道,我会跟她说的。”
齐磊摇摇头,他知道文云没听进去,他从前听起过文云说起她的第一段婚姻,没什么高兴的地方,几乎都是不幸福的回忆。
包括江绾禾出生之后她被分去了很多精力,她的事业因此停滞不前,再加上江晋华很少管家里的事,这对她来说这个家庭的一切都是煎熬,但是她和齐磊的婚姻完全不同,所以她愿意在这个家庭里投入时间和精力,而对于江绾禾,她是没有感情的。
文云在那天之后托江晋华联系过江绾禾,无论怎么劝,江绾禾都不见,她是铁了心不要再和文云有任何一丁点儿的联系。
文云主动到了京博等她,江绾禾看了一眼她的车,转身就走。
文云下了车,“初一!”
江绾禾冷漠的回头:“怎么了,文律师。”
文云说:“初一,我和你太久没建立感情了,我也不装不出来,我们二十几年没生活在一起,总是需要一点点的去联系的。”
江绾禾冷漠疏离的说:“不用联系,也不用建立,如果我之前对您的热情让您感到困扰的话,那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您可以和以前一样就当作没我这个女儿,这样大家都很轻松。
您也不用担心您老了没人照顾,我会履行作为子女的赡养义务,其他的,我看就没有必要了,我遂了您的愿。”
沈毅清从远处就看见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他看的出来两个人交谈并不愉快,所以他下了车,“伯母。”
江绾禾转身就走,去了车上,文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沈毅清恭顺的站在一侧,“伯母,有些事我作为小辈不应该说,但是我看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您和绾绾之间,也别再强求了,或许保持一段距离是最好的方式,也不必往心里去。
以我对她的了解,在这之前她对您都是抱有期待的,但是再乐观的人,也抵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那次之后,江绾禾和文云之间见面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少,甚至是婚礼,江绾禾都不想邀请她来,还是在江晋华的劝说下,沈毅清才去请了文云。
春节前夕,因是江绾禾嫁过来的第一个春节,沈毅雯一家也特地从京海赶了过来。
江绾禾本不想去沈家过春节,可如此一来,她如果不去倒显着她有些不懂事,不识大体。
沈毅清看出了江绾禾的心思,他给沈毅雯打了电话说是不过去过年了,沈毅雯十分痛快就答应下来了,对于她来说,他们只要把日子过好了,就比什么都重要。
沈毅清看见江绾禾正在衣帽间里配衣服,“怎么开始换衣服了。”
江绾禾又拿了一对珍珠耳钉出来,“我们不是要去过年吗。”
沈毅清斜靠在门框上,“大姐不是说让你自己忙自己,不用过去了。”
“那不好的,大姐是为了你结婚第一年才回来的,我不去不好,她虽然说我不用去,但是也不好,去就去吧,我又不能少块肉。”江绾禾转手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一侧,又去给沈毅清拿衣服。
江绾禾拿着在他身上比了比,“穿这身吧,好看。”
梦
隔壁卢家热热闹闹的,衬的沈家更冷清,沈老爷子乐呵呵的看着鱼,“毅雯,去给我放个曲儿听,要热闹的,喜庆的。”
“好嘞,爷爷,我这就给您放。”沈毅雯路过林霜时,她被林霜抓着问:“清儿真不回来了?”
沈毅雯笑着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呗,我陪您还不够啊。”
“不是,你爷爷还能过几个年,过年就该让他们老人家好好高兴高兴。”
沈毅雯拍着林霜的手,“您看爷爷不高兴吗,人家老爷子开心着呢,刚刚还要我给他放曲儿呢,您就别瞎操心了昂。”
“清哥儿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