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万两是包含刑部司上下所有的人了吧,罗令史不会待会儿说这个两万两,那个一万两,那我岂不是要把自己给赔上?”郑清容接着他的话问。
“不会不会。”罗世荣连忙打包票,“两万两已经是所有人的封口费了,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
郑清容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人是谁:“严掌固?”
“是他,那个老顽固清高得很,给他钱他也不要,不过周公子不必担心,他不敢把事捅出去的,我有的是法子治他。”说起严牧,罗世荣就气不打一处来。
装什么清高,到头来还不是被他踩在脚底下。
听他这么说,这下郑清容算是知道严牧被排挤的前因后果了。
在周围都是污浊的环境里,干净就是原罪。
严牧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一颗纯粹之心,实在难得。
“有罗令史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五万两不是小数目,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稍后遣人给罗令史送来可好?”事情差不多都理清了,郑清容也不便多待,要是待会儿撞上周公子的正主来了,她这边就不好离开了。
她还得去搜罗证据,现在不便打草惊蛇。
“周公子爽快人。”罗世荣似乎并不怕她赖账,甚至亲自送她出去。
郑清容想,罗世荣大概知道这位周公子的家底,所以敢让人直接引她进来,也敢让她不交钱就走。
只可惜这次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此时已近正午,酒楼铺子饭菜飘香,郑清容想了想,拐去了城东,打算去探一探让赵勤姗姗来迟的馄饨铺子。
上有才女打架下有姑娘劁猪
相比京城中心的繁华地段,城东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布局上有些像扬州的街市,不过看起来更大更宽,往来人员也更多一些。
郑清容且走且逛,一眼就看见了边上的馄饨铺子。
其实铺子位置并不这么好,在最边上,门面并不大,装潢也很简单,周围也不妨有比它门面更好位置更佳的店铺,但这个馄饨铺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无他,实在是就属这家的人多。
郑清容几乎隔老远就看见了乌泱泱的人头,此时方到饭点,馄饨铺已经座无虚席,有的甚至端着碗筷站在边上吃。
她之前就猜测这家馄饨铺子生意不错,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好。
蒸蒸水汽缭绕间,一位女子的身影在锅灶前晃出残影,手起勺落,伴随着一声吆喝,一碗馄饨便端上了桌,动作十分利落漂亮。
有客人扯着嗓子喊话:“梅娘子,我们的四碗馄饨可好了?”
虽然是喊话,但半点儿听不出着急之意,显然只是想搭腔说句话而已。
梅娘子一边下馄饨一边应那人:“好了,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