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其中一块瓦片上残留有飞溅状的血迹,血液还很新鲜,并未完全干涸。
来人受了伤。
但对方很聪明,用别的东西掩盖了血腥味,干扰了她的嗅觉,所以她一时也判断不出具体位置。
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此番来的只有一个人。
郑清容比对了一下血迹的角度和方向,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随后踢起一块瓦片直冲向屋檐的暗面。
几乎是瓦片飞出的瞬间,一个人影猛地从屋檐下翻出。
五星连,江山易今夜子时,有后主自高……
郑清容眯了眯眼,对危险的警觉让她眼底浮现几分杀意。
她是从屋子左边上来的,那人藏在右边的屋檐底下,这一来一回,二人正好错开。
风声飒飒,那人似乎腿上受了伤,落定的时候有些不稳,但这并不妨碍其本身速度,伸手一抓,瓦片就稳稳当当落在手里。
就在郑清容以为对方会把瓦片当做武器反击回来的时候,那人居然轻手轻脚地把瓦片放在了一旁。
动作之小心,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郑清容不明所以。
瓦片易碎是易碎,但珍宝就谈不上了。
在踢出这块瓦片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牺牲这块瓦片的决定了,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了目前这样。
瓦片没碎,那人也没中招,只是被她从暗处给钓了出来。
郑清容敲了敲手指,思考对策的同时心想这人还怪有礼貌的,用来试探袭击的物件都能好好对待并放还。
再看那人,全身上下都藏在黑袍当中,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性别特征,也不知道是女是男是人是鬼。
更让郑清容觉得诡异的是,她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若不是对方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刚刚和她交过手,她都要以为对方是个死物。
没有气息,没有武功,就像一块不会说话的木讷石头一样。
先前在屋中能发觉不对,全凭那点儿难以察觉的细微响动和她对危险的直觉。
如果不是对方受了伤,动作有些迟缓顾忌,估计她也很难发现先前的那点细微动静。
现在真正面对面碰上,她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或许不知各自底细,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再有什么动作。
夜风沁凉,二人相对而立,彼此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足三丈。
一个黑袍罩身,气息全无,夜里的蛙叫虫鸣掩去了所有锋芒。
一个背衬明月,双手环胸,碧霄的灿烂星辰都成了她的陪衬。
一明一暗,气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