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遗世而独立的人合该如此,珍贵的白狐皮配他正好,不媚不妖,尽显天人之姿。
想必这男子便是先前那些巡逻兵口中的大人了吧。
就是不知道朝中哪位大人有如此风姿?
这样想着,郑清容又看向他身后的楼梯。
底下黑漆漆的一片,并未掌灯,他手里也没有任何引路的灯笼,所以他是摸黑上来的?
楼里面这么多机关,她上来尚且要小心应对,这人没有任何武艺在身,还没有灯烛照亮,居然就这么轻松安全上来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郑清容觉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世上奇人异士多,但今天一下子让她遇到这么多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先是隐瞒身怀武功突然爆发跑到国子监揍人的才女郡主,再是言语古怪但心肠好帮人劁猪的阿昭姑娘,现在又来了一个没有武功却轻松避开重重机关的异瞳大人。
京城到底有多少卧虎藏龙?
不过话又说回来,寻常人光是大半夜不睡就很不正常了吧。
这个时间点他独上高楼做什么?
再看这人的年纪,郑清容又觉得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眼前这男人不过二十六七的模样,和师傅相差了十来岁,这个亡妻的妻字又该怎么解释?
民间倒是不乏有童养媳的,但以她对师傅的了解,就算有人用她师傅的命相逼,师傅也绝不可能屈居人下做别人家的童养媳。
在郑清容的疑惑不解之中,男子穿过一屋的画像,径直走向上端的牌位。
手指拂过牌位上的名字,男子眉眼温柔:“姑姑,我好想你,这么多年你都不曾入我梦来,我都快忘了你的样子。”
姑姑?
郑清容一时间没理清楚这当中的人物关系。
怎么一会儿亡妻?一会儿姑姑的?
男子抱着牌位,一点点看过满屋的画像,似嘲笑似悲鸣:“骗子,说好的只要我好好活着,你就会来带我走,可是到头来却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姑姑你好狠的心。”
他语气虽然怨怼,但不见指责之意,怀里的牌位也是抱得很紧,生怕哪里不对给摔了。
对方步伐恣意姿态闲散,像是闲庭散步,但一旁的郑清容却是看得心惊肉跳。
实在是男子好几次差点儿踩到藏在暗处的机关,几乎是擦着机关临界线过去的,稍有差池就会触发,到时候不只是男子会被机关射杀,她也会被殃及。
再看男子的表情,一心都扑在画像和牌位身上,似乎并不知道这楼里藏有凶险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