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郑清容就显得自在多了。
一边走一边观察百官的位置排列,文官和武官是分开排列的,最先看到的是九品官,越往前,官员的品阶越高。
从九品到五品,中间隔了很长一段路,光是走都走了好一会儿。
走到宣政殿尽头时,孟平便出声提醒道:“几位,前面就是紫辰殿了。”
梅娘子迅速在脑中整理了一遍自己要说的话,胡源德整了整衣冠,严牧站直了身体。
唯独郑清容,路上怎么来的,就怎么跟着孟平进去的。
状态好得很,完全不需要调整。
甚至在看到杜近斋的时候不经意间和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切都在计划中。
随着孟平一声“陛下,人带到了”,几人步入殿中。
几人一进来,姜立的目光就在三个男人中间扫了扫,然后又着重看了看穿着流外官官服的两人,最后落在年纪最轻气质最佳的人身上。
他猜,这个是郑清容。
能把小侯爷弄下马还吐血的,那必然是有点儿身手的。
虽然有两个人穿了流外官的服饰,但左边那个一看就不是很能打的,甚至看上去像是前不久才被人打过一顿,步伐上有些虚。
而且能和符彦、杜近斋走到一块,年纪估计和二人相差也不大。
种种条件的筛选限制下,他很快锁定了其中一个,但并没有着急确定。
穆从恭和杨拓依旧跪在殿中,没有帝王的准许,他们谁也不能起身。
郑清容有意站到杨拓身边,在杨拓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又见面了”的笑容。
杨拓看到面前活生生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离她远点儿。
事实上,他不仅想了,也做了,膝盖小幅度腾挪,力求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
只是才一动,自己的手就忽然被重重踩了一脚。
十指连心,疼痛袭来,他几乎是不管不顾叫唤出声。
朝堂本就安静,他这一声出来直接成为全场焦点。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的杨拓忙咬牙收了声,拍了拍踩在自己手上的脚。
郑清容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踩到了他,忙道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啊杨大人,你突然把手放到我脚下我都没发现。”
杜近斋听到她这话直想笑,但想到此刻在朝堂上还是忍住了。
这郑大人,还真是促狭。
不过促狭得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