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打北厉的时候她就好长一段时间不在南疆,而柳致也先后来到东瞿和北厉帮忙,两人这一离开,南疆那边堆积了不少事务,回去后她们二人花了好些时间才处理完。
为了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是以在京城待了几日后庄怀砚便走了。
她一走,谢晏辞就来跟郑清容请辞了。
“你要去北厉?”郑清容好奇地问。
谢晏辞俯身施礼:“还请陛下成全。”
当初不知郑清容是女子,见她出入柳闻身边,柳闻还待她与旁人不一样,那时他就留意过。
后来真相大白,他才知道这当中的关系,明白为什么柳闻会这般待她。
柳闻被独孤胜接回北厉的时候他就说过要跟着她一块去,只是被她给了一巴掌阻止了,既然她不想让他添乱,那他就等着。
他抱着她要是死了,他也不独活的心等了这许久,现在北厉已平,他还是想到她身边去,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郑清容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但还是把话说清楚提醒道:“谢少卿当知晓,你去了她也不一定会留下你的。”
柳闻小姨这个人可不是耽于声色的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她最是清楚明白,抽身及时,从来不会沉溺其中,何况他们父子的情况本就特殊,他去了也未必能留下。
“臣知道,但臣愿意。”谢晏辞再次施礼,态度坚决。
他倒是可以什么都不顾直接走人,但是他怕这样的举动会惹柳闻生气,知道郑清容和柳闻关系好,便来请求她放人。
他一意孤行,郑清容也不留他,挥挥手示意他自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是当事人,有些事不是她能管的,她也管不了,当中因果还是让柳闻小姨去抉择好了。
女子学堂的名字选定,开女子恩科的事也很快落定下来。
考题是由宰雁玉和柳问一起商定的,郑清容过来的时候,二人已经整理出来了一份考卷。
柳问招呼她:“清容来看看,这次的考题如何。”
郑清容依言过去,接过考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考题涉及到的知识点不少,天文地理、策论经义、算数律令皆有,不过并没有过于刁钻,也没有照本宣科。
因为这次恩科是专门为女子开的,目的是为选取人才,每一道题都有巧思,更注重考生的思想和应变。
宰雁玉本就是科举出身的,当年连中六元状元及第,她出的题有形有制,而柳问昔日一计灭二胡,策略一道颇有心得,她出的题有深有度,两者结合刚刚好。
郑清容没什么意见:“题很好,这次必能为东瞿折取不少人才。”
宰雁玉拉着她坐下:“往后这朝堂会有更多的女子出现,没有人会再步我当年的后尘。”
女子恩科只是女子科举的开始,往后女子不用再女扮男装隐藏身份步步惊心,也不用再看别的男子脸色行事,她们就是自己的天,做自己的主。
“如此,我们的夙愿也就实现了。”柳问喟叹。
这一改变,她们等了二十年,七千个日夜,好在一切都没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