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南西道梁州的驿站里他也说过类似的。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这样讨厌的人没什么好原谅的,你恨着我吧,越恨越好,这样我心里能好受些。”
“心都在你身上了,你要好好对待它,别让我的心死了。”
当时她只觉得怪异,现在想来怕不是在提前告别。
她的生死和选择高于一切还请陛下垂怜……
难怪回京这么久了,他都不曾在自己面前出现过,原来是有意躲着她。
半晌,郑清容点了点你踩到我了的头。
走都走了,还留下这么一条蛇,要是死物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活物,还是个通人性的活物。
和他一样喜欢勾手指,也和他一样没骨头似的喜欢往人身上贴,就连写的字也是他教的,字迹横竖撇捺都带着他的影子。
除了不会说话,好多地方都和他一样。
仇善见她半天不说话,拿不准她的心思,试探着打手语。
【他不让我们说的。】
他也是无意间看到你踩到我了,一路追过来,就见郑清容面色凝重。
那一刻他就知道瞒不过她了,更别说她一开口就是霍羽。
霍羽想瞒,但聪敏如她,如何能瞒得过,又怎么瞒得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郑清容哦了声:“既然他不让你们说,我也就当不知道。”
他有心瞒着,她就顺了他的意。
仇善看向她,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有些沉闷的气氛,但他向来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想了半天也只得一句。
【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当初掉入地缝,从墓穴里出来,在山洞里的时候他就说想留在她身边。
现在在这殿内,灯火昏暗下,他又说他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似乎觉得这句话不够,他又补了一段手语。
【我已经喝了绝嗣的药。】
话题跳跃得太快,郑清容愣了一瞬,随即哭笑不得。
这是知道她选择了不孕育子嗣,要从民间选继承人才这么做的吗?
仇善被她看得几分脸热,素来如雪一般的脸上渐渐泛起一层薄红。
【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知礼数?对不起,你是陛下,我什么都不是,我也不知道现在还可不可以留在你身边,或者说还配不配留在你身边。】
他的身份不如符彦这个小侯爷高贵,与她的情分也不如陆明阜长久,容色更不如霍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