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那么多能人,难不成只有我俞沧阑能赈灾吗?”
“那些人又有几个将灾民的命放在心上呢?他们不过想着如何能利用灾情中饱私囊。想必,陛下也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才一直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欢朝堂上那些争斗。可是,眼下并不仅仅是朝堂之事,而是天下之事。你身为将军,怎么能不回去呢?”
闻言,俞沧阑的面色逐渐舒展,做了个深长的呼吸,“我若是回京,你可愿意陪我一同前去?”
闻言,云彤却低下头,一双手搅弄在身前,抿着下唇,喉咙上下轻动一二。
随即,她望向俞沧阑。
不等云彤答话,俞沧阑已经摆摆手,沉声道,“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
眼瞧着俞沧阑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消失,云彤的心下也是微微一沉。
她不再多言,只低头走开。
在那一瞬间,无数种办法在俞沧澜的心中来回回响。
易容?
在京城单独再置办一处宅子?
还是将她收为外室?
“外室”两个字才刚刚出现在俞沧阑的脑海之中,便立即被他否认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若是此生不能同云彤在一起,俞沧阑宁可一生不再婚娶。
想了整整一夜,俞沧阑却还是没能想出好法子来。
第二日。
一早,俞沧阑便见云彤进进出出,忙碌不已。
她将俞沧阑的所有衣物都打点好,又把那些草药分了好几份,叮嘱夜影,这俞沧阑的眼睛虽然已经恢复,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若是日后再复发,这些草药还能派上些用场。
眼瞧着云彤忙碌不已,俞沧阑心中微动。
他吩咐夜影下去,这才上前握住云彤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凝视着她的侧脸,轻声道:“你若是不想随我回京,我不强求你。便是我这一次回去,只怕是也要立即前往北部赈灾,你若是留在京城,我更是不安心。”
云彤竟然并未挣扎,由着俞沧阑抱着自己。
她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嘴角扬动,面颊带笑,压低声音,“你只管安心赈灾,不必挂念我。”
“怎么可能?”
俞沧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握着云彤的双肩,让她慢慢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凝视着云彤的双目轻声道,“这次我去北部赈灾,夜影留在你的身边。待到我回京之后,再接你回去。”
闻言,云彤的双眼收紧,诧异地凝视着俞沧阑。
“昨日我想了一晚上,都无法保证我不在京城的时候你的安危。夜影跟着我多年,也算是个行事有分寸之人,让他留在你的身边我会安心几分。”
“可是,你去北部赈灾,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有夜影在身边,好歹还能做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