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便敛下神色,眼眶迅速通红起来,“我…我真不知林嬷嬷做过这些。这手札…它是不是假的?”
“哼!大小姐现在还在替这恶人说话,林嬷嬷的字迹,小的认的。”有人开口。
亦有人跟着道:“我看宋夫人掌家,其实是大详之事,她一掌家,老天爷就收了林春花这个恶人!”
秦婉知心中几欲吐血,她细心筹谋,居然反倒帮了秦姝兮母女一把!
但她仍是哭道:“不…这绝对不是真的。嬷嬷向来待人亲厚,她为何…为何要瞒着我,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呢!”
众人被她哭得越发心中不忍,甚至有人忍不住去安慰了起来,秦姝兮心中冷笑,果然如论事情如何变化,秦婉知都知道怎么对自己是最有利的,不过…
秦姝兮幽凉的目光看向已经脸色吓得惨白的紫蕊——
他本就为她而来
紫蕊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秦姝兮幽幽问道:“你刚刚说我母亲是不详之人?”
紫蕊摇头,拼命的摇头,又下意识地看向秦婉知,却见秦婉知的目光移了开。
她心中顿时一片灰败,心知今日,自己是逃不过去了,可她不敢咬出秦婉知,因为相比起宋夫人,大小姐更是可怕。
紫蕊转向宋庄毓,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住磕头,“夫人息怒,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也是吓傻了,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秦姝兮见状,眸底幽凉之色更深,但她没有开口,而是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今日这事,虽然恶心,却也是个磨炼母亲的时机。
这侯府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魇怪,她必须得把母亲扶持起来。
宋庄毓看紫蕊哭得悲恸的模样,有一瞬间的心软,不过,一想到刚才那张买凶的字据,她心中顿时一阵后怕。
若林嬷嬷付了钱财,她与女儿是不是已经不在人间了?
而这些下人之所以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不过是看她们母女软弱可欺!
想到这,宋庄毓刚软下去的心,立刻又硬了起来。
“府里不缺目无尊卑的丫头,李嬷嬷把这丫头卖到窑子去。”
李嬷嬷照做,将哭哭啼啼的紫蕊拖了下去。
见状,院内的奴仆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他们还从未见过宋夫人发脾气。
宋庄毓又看向林嬷嬷的尸身与秦婉知,“再去几个人把尸体处理了,扔到乱葬岗去。至于大姑娘…你用人不善,有问题的下人都出在你这里,有个甚至出了‘天惩’。我罚你抄经书百遍,好好反省。”
提起“天惩”,众人再看宋夫人发威,竟感觉有几分天神之姿。
秦姝兮欣慰一笑,秦婉知暗中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却不得不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是,母亲”。秦意之扬声笑道,其中有一丝不意察觉的讨好:“我侯府大福,有嫂子掌家,日后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