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为了救跟随他多年的副帅,被数十名药人围攻,受了伤,那毒还险些侵入骨髓,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但这些,主子早有严令,不许跟王妃说只言片语。
所以,月娘哪怕急在心上,恨不能立刻告诉医术高超的王妃,但想到惹怒主子的代价,她又不得不强忍住不说。
只要还没到万不得已,王妃还不能知道主子的伤情…
就在秦姝兮因为担心秦意之,始终没有消息而急不可耐四处打听的后一天,一道捷报传入宫中——
“报!敌军多次挑衅我军,秦监察史出谋划策,设计诱敌,与虎威将军联手击退敌军,我军昨夜歼灭敌军数万!”
军情报入宫中的时候,皇帝正在上朝。
报信将领又快速讲述了前线当时的情景,当时敌军多次偷袭,手段卑劣,却被秦意之提前算到,继而顺水推舟,请君入瓮。
从四面包抄,大获全胜,连此次坐镇的虎威将军都对秦意之赞不绝口,亲自请秦意之担当军师。
虎威将军是皇帝信任的大将,看到他多次夸赞秦意之,皇帝龙颜大悦,拍案道:“好!果然朕没有看错人,这秦监察史用兵如神,丝毫不比我朝中虎将逊色,少年英才,了不得!待他回来,朕要好好封赏!”
秦雍听到消息,也算松了口气,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皇帝心情好,想起秦意之打了胜仗,秦姝兮救治万民,而他们又都是侯府的人,便不由对秦雍高看了几眼。
“秦爱卿,这誉王妃救治天下百姓,秦监察史带兵打仗,你们侯府一文一武,做得都是为国为民的事,秦爱卿家风清正,育人有功,该赏!要是我楚国子弟都像你们侯府一样,无论男女都这般优秀,人才辈出,楚国日后必定昌盛!”
朝中官员察言观色,连连道喜,恭贺之声响彻大殿。
“恭贺陛下!恭贺侯爷!”
秦雍当官数十年,何曾被这般夸赞过,竟不想是托了女儿和弟弟的光。
他惶恐跪下,连声谢恩,更不敢居功自傲,忙道:“姝兮和意之,都是想为朝廷效力,身为人臣为皇上分忧,都是分内之事,微臣亦不敢居功。”
侯府中出了这样的救世英雄,皇帝连看秦雍都觉得顺眼多了,给了侯府每个人都好一批赏赐,当然,更大的赏赐,自然是等秦意之凯旋面圣之后。
有人欢喜有人愁,皇帝向来没在殿中这样夸过谁,侯府如今名气大胜,甚至都盖过了将军府。
北盛澈敛眸,袖下的手指倏然攥紧了。
姜政倏然捏紧了腰间的人骨珠串,紧绷的脸上阴气沉沉,戾气自生…
二叔快死了
一下早朝,秦雍就被很多官员围住道喜,内心自然也是高兴极了。
但他向来深谙中庸之道,面上也是谦虚着回道:“都是侥幸、侥幸!”
秦雍不敢多待,同时又惦记着姝兮会担心她二叔,便告别了其他官员,想着快些回侯府,将这好消息告诉他们母女。
秦雍步伐走得快,没注意到不远处,姜邵武、姜政父子脸上浮起的森寒之气,那眸光几乎要将他射穿。
半个时辰后,姜政跟着姜邵武回了将军府。
父子两人直奔书房,姜邵武沉沉的坐在主桌的椅子上,看到桌边放置的加急书信,眉心一锁,迅速拆开看起来。
下人们迅速给两人上了茶。
姜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刚喝一口,想起秦雍今日风光得意的样子,不由心口就生了躁意,又盖上茶盖,将茶杯重重仍在桌上。
姜邵武看完书信,脸上的横纹皱了起来,目光扫向姜政,声色阴沉道:“刚刚边境的探子来信了,敌军作战的确狠毒,为了赢这场仗,让将士们把自己制作成毒人,但这秦意之,竟然还是打了胜仗,你怎么看这件事?”
毒人?
姜政粗糙的大手抚上腰间的人骨珠串,眼神阴鸷狠厉,“这种情况都能打胜仗,绝不能让秦意之活着回来!”
这场灾病,那小王妃本就风光了侯府,如今这秦意之又打了胜仗,现在侯府的风头都赶上将军府了。
侯府本就握有兵权,若是就这么纵着他们崛起,日后他们将军府在朝中的地位必定被取代!
他看了一眼姜邵武紧锁的眉心,声音阴恻恻的。
“爹,能为国争光打胜仗的,只能是将军府,不能是任何人!”姜邵武横眉微挑,太阳穴凸起,他将信件放下,起身走向书房中的军用布防图,深沉老练的眼眯起,变得森冷异常。
“那就让他死得合情合理些。”
姜政也起身,走向那布防图边,眯眸道:“爹的意思是说,在这上面做手脚?”
“既然是作战,便不会只有一次。”姜邵武眼底尽是算计的精光,唇边挑起一道幽凉的笑意,伸手指向了地图中的某一处。
“下一场战役,就让这秦意之惨败,再也不能活着回来!”
姜政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一处四面皆是山坳的地方,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就在将军府的父子两人费尽心思的算计时,秦雍带着皇帝的赏赐风光的回了侯府,丝毫不知即将发生怎样的事情。
秦雍将朝中的事情一一说了,宋庄毓喜上眉稍,也跟着松了口气,感慨道:“太好了,二弟也算是出息了,平安便好!”
秦姝兮听到秦意之胜仗的消息,自然也是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却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而且,他既然打了胜仗,按理说应该凯旋归来了,至少也该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