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左侧一列的几乎都是太子一党的人,此时各个脸色淡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北盛澈敛着眸,不动声色,姜政舌尖抵了下腮,眼中勾起嗜血般的狂热。
右侧为首的是丞相和太傅等人,还有一脸惶恐、不断擦汗的秦雍。
众人心思各异。
姜邵武率先一步出列,拱手行礼道:“皇上,这誉王妃眼中毫无王法,不但假传圣旨自称监军,还跑去战场,此乃欺君之罪,应当株连九族!”
他话音一落,殿中就轰然响起一声跪地之声,紧接着,便是秦雍极其惶恐的声音。
“皇上,此事必定另有隐情,小女绝非冲动之人,此事出在臣家,臣定亲自去边塞将姝兮带回来,并将此事逐一查清,定给皇上一个交代!”
秦雍颤着音说完这席话,额头的冷汗就控制不住的流下来,都淹到了眼睛里。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担惊受怕过,一直担心闯祸的会是秦意之,可谁能想到,竟然是向来懂事的姝兮!
“交代?”姜邵武冷嗤一声,“侯爷自己跑到战场上带人回来就算交代了,这誉王妃假传圣旨,众所周知,这乃是死罪!你怎么交代?”
姜邵武刚说完,唐丞相便抬步上前走了出来。
“皇上,臣以为,誉王妃并非冲动之人,假传圣旨,必定是有什么隐情!誉王妃身受百姓爱戴,而且刚身先士卒的带着百姓救治了瘟疫,若是刚战胜瘟疫,就治罪誉王妃,岂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
姜邵武冷哼一声,两鬓的发都跟着生了一股冷意,“按照丞相这么说,就因为瘟疫好了就功过相抵了,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所有犯过事的人都可以随便因为什么理由就抵消了,那我楚国的威信何在!还如何让万民服众?”
“皇上,”一名在瘟疫中受过秦姝兮救治的官员出列行礼道:“臣以为,事情究竟如何,应当交由大理寺评判,任何人都不能妄自猜测和污蔑。”
姜政把玩在袖下的人骨手串一顿,嗤笑一声,“谁不知道秦监察史在大理寺当差,这叔叔调查侄女,还能公正吗?”
始终没有说话的北盛澈闻言,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阴鸷的冷光,看向他的一个心腹下臣。
那官员心领神会,立刻走出道:“皇上,臣以为,此事无论怎么调查,誉王妃都假传圣旨了,此大罪便该株连九族!”
皇帝被他们吵得头疼,突然一拍龙案,讽刺般的冷道:“株连九族?姝兮现在是誉王妃,是皇家之人,你们要把朕一块杀了吗!”
皇帝话音一落,朝堂之上立刻一片安静,顿时跪下一片,齐声道——
“皇上恕罪!”
皇帝冷笑:“你们一个个打着忠君爱国的旗号,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容不得一个救了万民的女子,在这朝堂之上吵来吵去,争个你死我活,朕怎么没见谁像誉王妃那样身先士卒的救治灾民、去奔赴战场?”
“皇上息怒!”百官们又说了一遍,但此刻却基本上明白了皇帝袒护秦姝兮之意,便没有人在争辩。
北盛澈黑眸暗了一瞬,便也顺着道:“父皇息怒,当心气坏身体!”
姜政和姜邵武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从皇帝这话里便分辩出来,皇帝这是想要保誉王妃了。
父子二人皆是有些不服气。
姜政手指攥紧,克制住眼中的不满,拱手道:“皇上,若朝廷需要,微臣也愿为前线身先士卒,绝不退缩!”
姜邵武也毫不含糊道:“老臣也愿一马当先,为我楚国誓死效忠!”
皇帝眉心微拢,沉沉的看了一眼姜氏父子,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皇帝没着急说话,众人不知君心,都不敢出声。
直至半晌过后,皇帝才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都不许再提,横竖誉王妃手里还有朕赐下的免死金牌,就是降罪了又能怎样不成?”
“你们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保楚国安康吧,若谁能有誉王妃那样的骨气,再来同朕争论也罢!都起来吧。”
秦雍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连腿都有些软了,幸而起身的时候丞相扶了他一把。
姜邵武父子见此,也不好再争论,但心下皆是燃起了一股怒意。
一个誉王妃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能得皇帝如此偏袒,此人留不得!
而北盛澈眼底更加激起了对秦姝兮的渴望。
有他在,她绝不会死,但他要有一个正大光明困住她的理由。
可惜了,这次老皇帝非偏袒她,不然等把她抓回牢里,他来个狸猫换太子,再一把火烧了大牢,有谁会知她落在了他的手里…
就在这时,沈洌匆匆踏进大殿,他手中拿着一封信件,俯身行礼道:“报陛下!边关大捷!秦监察史临时被虎威将军受命,把东洲小贼打得落荒而逃!”
闻言,皇帝大喜,拍案道:“好!”
沈洌刚想盛上捷报,皇帝直接道:“直接念!快念!”
这次可以了
“是。”沈洌也不含糊,打开捷报,迅速阅览迅速道:“皇上!这一仗多亏了誉王妃,东洲国用了毒人来作战,毒性极强,要不是王妃及时赶到给将士们解了毒,还想出对抗毒人的方法,此战便极为凶险了!”
“而且王妃虽然假传圣旨,但也是形势所逼,当时营中很多人都装病不愿出兵,迫于无奈之下,王妃只能假传圣旨,压住那些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士兵。”
“王妃此举震慑住了当时的军营,后来王妃还出了用磷粉击退东洲军的主意,甚至不惜亲自进入东洲军身后,险些被东洲军所杀,后来大家积极配合,才打了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