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当朝太师宋崎被人告发,在诗集书卷中写了暗讽朝廷之事,引发了文字狱风波,甚至连累了九皇子母妃,后来,宋太师一族皆死于文字狱一案,没过多久,主审此案的大理寺卿陈舟也死了,杀陈舟的人,是一名大内高手,名叫高柱。”
“后来,高柱被我们抓住,给了我们一个宋太师当年认罪书一角,我发现,这认罪书上的字迹和宋太师本人的字迹完全不一样,是有人陷害了宋太师!”
“根据我手中掌握的资料,陷害宋太师的人叫做陈梓岷,他也是当时小有名气的书画家,最擅长临摹字迹,便是他临摹了宋太师的字迹,伪造了宋太师的认罪书,但没有多久,陈梓岷就病死了。”
“再后来,我们查到陈梓岷是被人下毒而死,并非病死!在这之前,只有你行迹最为诡异!”
秦姝兮眸色瞬间一凛,透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感,“当初,让陈梓岷去模仿宋太师字迹的人是你,也你给他下的毒,杀了他伪造成土匪祸害死的,是与不是?!”
姜成岭没想到,竟还有人能将十三年前的事情查的这么仔细,这么清楚,简直就是还原了十三年前的历史!
他看向秦姝兮,却被她幽凉宛若古井一般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掩饰起来。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旁的秦意之笑了下,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看来,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既有本事抓你,自然也有本事让你开口。”
秦意之话音落下,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扣着姜成岭四肢的地方忽然勒紧,疼痛从四面八方来袭。
姜成岭痛得惊吼起来。
“你们这是想屈打成招!当年的事情跟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意之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幽然笑了,“这么说,除了当年的事,其余的事,你还是知道不少的——关于陈梓岷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那机关始终未停,姜成岭的手腕都要被勒断,周身暴汗,疼的瞠目欲裂,“我不会说的!你们敢动用私刑,皇后不会放过你们的,皇后一定会救我的!”
“皇后救你?皇后都自身难保,瘫痪在床,如何救你?”秦姝兮起身抬步上前,冷冷的睨着他道。
“不仅皇后落难,你的族人少将军姜政谋权篡位,已被大将军亲手诛杀,将军府大权旁落,太子尚不能自保,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谁还能救你?”“什么…不可能!”姜成岭眉峰紧拢,冷汗涔涔的看向秦姝兮,“皇后和将军府怎么会自身难保!”
秦姝兮唇角勾起,划过一丝冷意,“那是他们野心太大,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些消息我没有必要骗你,若你不信,我不介意陪你在等几天,只不过,你能不能熬过这里的机关,可就说不准了。”
“这暗牢构造复杂,根本没有人能进得来,你在这里就是关上一年半载,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姜成岭的脸色迅速衰败下去,“怎么可能,皇后和将军府要倒台了…”
如此一来,他的靠山岂不是要没了!
秦意之幽幽起身,扇子一摇,俊美的脸上笑得饶有深意。
“还有时间犹豫,看来是不够疼。”
说话间,秦意之手上又摸上暗牢中的另一处开关,霎时间,那铁笼带着姜成岭就天旋地转的晃动起来。
与此同时,铁笼的四周延伸起许多细密的小刺,一根一根扎进他的手指。
姜成岭疼的惊呼起来,铁笼稍微停下,秦意之靠近他,笑得如妖孽一般,“现在清醒了吗,要是不够,本王慢慢陪你玩。”
姜成岭这才透过空隙,看到秦意之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半明半暗间,他一阵恍惚,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与当初宫中的容妃几乎是有六七成相似,尤其是那深邃立体的五官,还有那双流光潋滟的眸子,一样的魅惑人心。
姜成岭浑身一僵,颤抖着道:“你、你和那个人怎么这么像,你是…”
一起睡
“你是谁!你是容妃…啊!”
他话音未落,秦意之面色骤然一变,再次启动一个机关,瞬间姜成岭的身上就挨了鞭打,痛得惊呼出声。
秦意之冷冷睨着他:“不说重点,故意饶圈子是吧?”
秦姝兮没听清姜成岭最后要说的话,便被秦意之打断了,但怎么听起来像是容妃?
秦姝兮启唇问向姜成岭,黑眸中尽是狐疑,“你刚刚要说什么?”
姜成岭张了张唇,却是一口鲜血涌上心口,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秦意之一合扇子,将秦姝兮拉到身侧,薄唇擦过她耳边,“姝兮,小心他挑拨,我和他们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吗,他即使要说什么,你也是知道的。”
秦姝兮心道,或许,姜成岭要说的,便是秦意之像容妃身边某个人,而那个人或许就是他的生母?
那若是如此,必定也是个绝色美人了。
秦姝兮点点头,却没有再问,只因这姜成岭不肯配合而蹙起眉。
她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眸光看着姜成岭,却是越发的阴凉森狠,尽是杀伐之气。
片刻,他揽过秦姝兮削瘦单薄的肩膀,眸光定定的望着她,“给我一个晚上时间,我有法子让他说出当年真相,嗯?”
秦姝兮微怔,虽然不知道秦意之会用什么手段,但北慕宸建造的这间暗牢并不简单,他又是北慕宸的手下,自然有他自己的法子。
而且此时姜成岭有些油盐不进,也只能让他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