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之深吸口气,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手指更是紧紧的捏着血色扳指,近乎不敢看秦姝兮的眼。
身在不远处的女子,听着他的话,用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眸。
沉了那么短暂的一瞬,秦意之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儿,又冰冷道。
“今日姝兮呈上的种种证据,皆是本王在暗中操控,从始至终,她只是本王的一枚棋子。”
闻言,全场骇然。
誉王真的好可怕!
众人原本都以为他只是纨绔的私生子,身份低微,成为摄政王也只是幸运和会些小聪明,还有誉王妃的相助,没想到他竟全都伪装的,他步步为营,心机深沉的蛰伏,甚至还将誉王妃把控玩弄,算计着成为他的棋子,为的只是今日!
这么一看,誉王妃似乎,有些可怜…
秦姝兮的脸色更是惨白,清丽的眼眸有些呆滞的望着秦意之。
此时此刻,秦意之所言,字字句句皆如刀刃一般刻在她的心上。
疼,心脏处窒息一般的疼,难受的她近乎快要呼吸不上来…
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龙椅上的皇帝却突然起身,身体甚至是踉跄一下,才稳住步伐。
身边侍卫连忙走过去要扶,却被皇帝大手挥开。
皇帝快步走到秦意之的身前,先低头俯身看了一眼他腰间的胎记。
下一刻,苍老的王唇瓣一颤,倏尔猩红了眸,一把扶住秦意之的肩膀,唇齿颤抖起来。
半晌,他才用力的拍了拍秦意之的肩头,哑声道:“朕的老九,流落在外十几年,受苦了!”
秦意之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发紧,拱手行礼:“父皇。”
那种失而复得的欢喜感,扑面而来,还有这么多年对秦意之的心疼,都让皇帝兴奋不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皇帝紧紧扶着秦意之的肩膀,动作落到北盛澈的眼底,已是激起千层怒意,万分慌乱。
父皇对他从未有过这么亲近的动作,可誉王不过刚相认,竟这般亲近!
以后誉王回归朝堂,他这个东宫太子,可还会有半点地位!
而且,秦意之用尽心机,为的就是对付他和母后!
他决不能让秦意之得逞!
一股深寒与错乱从北盛澈的心口开始燃烧,北盛澈强自镇定,目光却变得阴鸷无比。
“父皇,莫要轻易相信摄政王!他一张巧嘴能言善辩,出口成谎谁也辨不出真假,若他真是皇家血脉,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侯府的二公子!谁知道是不是跟侯爷里应外合,一起诓骗父皇!”
“还有,他说此事皆是他一人的主意,与誉王妃无关,可有证据,谁又知道摄政王是不是只是为了保全誉王妃而故意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