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之看着秦姝兮避让的动作,虽然他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刻,他却觉得恍若隔着千里冰山。
大理寺卿立刻带着几名官员接过秦姝兮手上的证据仔细辨认起来,外加之前许衍告御状的时候,本就带了一份证据,更有案底留档。
因此不多时,大理寺的官员就已经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查得差不多。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时时刻刻对北盛澈母子皆是煎熬。
北盛澈脸色煞白无比。
反倒是皇后,脸上浮起死一般的寂静神色,一双眸子越发的空洞与冷漠。
直到,大理寺卿捧着一沓证据跪在皇帝脚边——
“皇上,臣已查明,当年之事,确为皇后娘娘所为,宋太师与容妃皆为冤枉!”
——轰!
一句话在大殿上恍若惊雷般炸开,北盛澈的腿几乎都在颤抖,满朝文武惊呆,皇后闭了闭眸,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秦姝兮与秦意之都面不改色的看着,等着。皇帝接过证据,脸色倏然愤怒无比。
他大手一挥,将证据几乎甩在皇后脸上。
“皇后,你还有何要说!”
飞舞的纸张字据飘散,皇后在这缝隙中抬起一双暗淡的眸,对上皇帝冷视的怒目。
她怔了片刻,忽而唇角一牵,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来——
“哈哈哈哈!”
“就是本宫干得,又如何!”皇后如疯魔一般,精致的脸上浮起嗜血般的笑容,妖冶至极。
皇帝暴怒,“混账,你为何这么做!”
“因为容妃、宋太师他们都该死!”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得到她
“放肆!”皇帝气急,上前大手一挥,狠狠的给了皇后一个巴掌。
——啪!
皇后被打翻在地,北盛澈踉跄来扶,却被皇后推开。
一抹鲜血自皇后口中溢出,她却依旧在笑。
“怎么,皇上现在心疼了?后悔了?可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对容妃不闻不问,才导致今日局面的!”
“当初,是你对容妃盛宠,放着满朝文武不管,后宫不问,只当她是掌心宠,甚至连初一、十五都要在容妃宫中,臣妾是中宫皇后啊!皇上让世人怎么看臣妾?”
“是,臣妾不满,臣妾嫉妒,臣妾日日面的着皇上在宫中豢养的莺莺燕燕,心底恨极了,却还得强颜欢笑!尤其是容妃,她一叫臣妾姐姐,臣妾就觉得恶心!”
秦意之的拳头攥紧,皇帝更是怒不可遏,用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皇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哈?我这样,都是皇上一手造成的!”
皇后踉踉跄跄站起,眼中都是嗜血的疯狂。
“当初,太子病重,皇上都没去看一眼,心里只想着容妃,只在容妃那里呆着,可想过我们母子半分!是皇上不公,是你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