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立刻将皇后的尸身抬走,北盛澈也被浑浑噩噩的扶走。
朝臣们经历了一场大戏,早就想走了。
听到皇帝放人,皆是松了口气,连忙行礼告退。
秦意之看到众人离开,但他和姝兮留下,还算庆幸,但心口始终忐忑着一口气。
不过至少,他还有机会跟姝兮解释。
王公公见皇帝状态不好,连忙将皇帝扶到龙椅上。
就在这朝臣告退的间隙,秦意之侧目看向身旁的人,想将秦姝兮拥入怀中。
“姝兮,方才…”
话还未说完,男人就猛地被秦姝兮重重的推开。
她看着他,眼神宛若冰霜般冷寒——
她自请下堂
秦意之被她推的险些没站稳,黑袍随之掀飞。
他望着眼前单薄孱弱的身影,他的心脏像捅进了根钉子,寸寸生疼。
他本以为只要她没走,他就还有解释的机会,可此时对上她的眼,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唇,那些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到了口边,最后只变成了一声轻唤,“姝兮,我…”
姝兮是不是把他方才在殿中的说辞当成了真的?他想问这个,秦姝兮却漠然的将头扭过去,看向皇帝。
此刻,皇帝已经被王公公扶上龙椅,一转眸就看到秦意之和秦姝兮僵持着。
他疲惫的眸光从两人的身上扫过,心头沉郁着许多乌云似的。
半晌,皇帝才开口道:“今日之事,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一个冒犯了天子威严,一个瞒天过海多年,犯得是欺君之罪,朕若不罚你们,堵不住悠悠众口。”
秦姝兮清眸微眯,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攥紧,捏住了衣摆。
她还没说话,秦意之突然掀袍跪下。
“父皇,此事与姝兮无关,一切都是儿臣所谋划,儿臣一直是在暗中与姝兮传信,今日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儿臣的身份。”
“姝兮只是听从儿臣命令,甚至是一直被儿臣利用!您要罚,就罚儿臣!”
男人的声音如沉潭的水一般,低沉浓厚,透着一抹痛意,宽阔的肩膀挺得笔直,不卑不亢的跪着。
皇帝眯眸,冷嗤一声,自然是不信。
姝兮多聪明的一个人,他才不信她一点都没认出来秦意之就是誉王,而且他们两个人经常呆在一起,之前又那般要好。
如今秦意之说瞒着姝兮,她丝毫不知,谁信?
皇帝哼声,不悦的看着秦意之,“这话你跟别人说也就罢了,当朕也聋了瞎了不成?”
秦意之目色一凛,拱手行礼更低,“儿臣不敢,但此事千真万确!”
他声音隐隐显露一丝迫切,还要再辩,忽见身旁的女子一掀衣裙,抬步重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