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打了一些棍子,慢慢的,竟犹豫着不敢下棍,只得看向沈洌。
沈冽看着秦意之,微微皱了眉,殿下与誉王妃的事情他听说了,殿下今日这般状态,怕是为着王妃。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先把眼下的事挺过去。
皇上要给朝臣一个说法,这刑罚不得不罚。
“还有二十棍,继续。”打手侍卫回了神,又是几棍子落下。
棍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很响亮,男人连眉头都不曾眨过,只是双手垂落握着拳,淡漠的面对。
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一般…
侍卫们莫名抖了抖,迅速将这剩下的棍子打完。
刑罚一结束,侍卫头领宋昀,亲自双手捧着秦意之的一袭大红黑袍,恭敬的捧到秦意之的身前。
“殿下受苦了,卑职给殿下更衣。”
秦意之不发一言,只是瞥了一眼宋昀,大手一挑,大红黑袍在空中铺开,男人长臂舒展,那衣袍就稳稳的披在了他的肩上。
他抬臂,双手捻过领口的边缘,一路将衣襟抚平。
动作一气呵成,说不出的帅气逼人。
沈洌示意其他人下去,走到秦意之面前行礼,“殿下,卑职送您出去。”
秦意之没有拒绝,薄唇微挑,冰冷的嗓音从喉间溢出。
“你替本王转告王公公,让他…”
他要见媳妇
“让他替本王谢过父皇恩赐。”
“是。”沈洌自然知道秦意之所说的恩赐,是指今天这恰到好处的刑罚,殿下如此通透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是皇上授意。沈洌眸光划过秦意之身上的伤,也隐约有些不忍,便道。
“其实殿下不必这样自苦,皇上派了卑职来,就是心疼殿下,更是提醒殿下要爱惜自己。”
秦意之心口发紧,毫无血色的唇瓣挑起一道失落的弧度,“本王知道。”
只不过做不到罢了。
或许,身上多疼一些,心上的痛才能少一分。
沈冽何尝看不出秦意之所想,便安抚道:“王妃是个至情至性的人,遇事冷静,待人真诚,所以不免遇到事的时候会钻牛角尖,殿下多些耐心便好,一切,会好起来的。”
沈冽一说,秦意之心头更加沉闷。
的确,姝兮至情至性,爱恨分明,她对自己是这样,对他更是这样。
秦意之吸了口气,“但愿吧。”
他不再看沈冽,抬步离去,步伐沉沉的在刑房中渐行渐远,伟岸的背影冰冷而落寞。
沈冽沉沉叹息,也离开了刑房。
侍卫们从来没有这么煎熬的上刑过。
两人一走,他们都松了口气,暗自嘀咕起来。
“也不知道誉王殿下这是怎么了,今日皇上特意放轻的责罚,他好像还…不太开心?”
“不应该啊,皇上今日可以下旨给了容妃和宋太师平反,容妃是殿下的母妃,平冤昭雪不该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