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之瞧着她猩红的眸,竟也出奇的愤怒,“好,为夫帮你杀了他!”
凡是媳妇要杀的人,他都绝对不会手软!
不过,他弄不明白北盛澈跟她究竟有什么渊源,好像从一开始她就对北盛澈格外关注,格外的憎恨与厌恶…
什么骗她,利用她,他们之间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吗?
他还没有想通,秦姝兮突然甩开了他的手,她说完那些话觉得更加难受了,脑子眩晕的很,整个人都往身后倒去。
男人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秦姝兮纤细的手下意识的勾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女人摇了摇头,用力的眨了下眼睛,看清楚了一张美人的脸庞。
他的薄唇微微发白,直挺的线条异常的鼻翼,再往上是一双潋滟的眼眸,睫毛浓密细长漂亮的不像话,真是,真是一张好看的脸。
他的声音还那么富有磁性,而又那么的熟悉,“姝兮…”
秦姝兮的心底深处忽然涌来一阵排倒海的钝痛,像是布帛从中间撕开,带出最深的痛楚,“秦意之…”
是秦意之的声音,也只有秦意之才长得那么像祸国妖姬,比她还漂亮。
说来可笑,北盛澈骗她一世害她惨死,她发过誓要报仇,绝不会放过他!也早就在遇玄凛之前警告过自己,这辈子应当断情绝爱,不可奢求。
可真心还是给了秦意之,甚至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连身子也给出去了,如此大不敬如此败坏门风,明知是错,但因为那个人是他,是秦意之,她甘之如饴。
然而,他对她竟也充满了欺瞒欺骗…
秦意之见她神态认真的盯着他瞧了半晌,墨黑的眸底当即划过一丝愉悦,他闻着她身上的清香,重重的亲了亲她的唇角,“姝兮,你终于认出我了,我在。”
“为什么要骗我?”秦姝兮醉了,她白皙的皮肤泛起了红晕,手指摸着他的鼻翼,顺着往下滑到他的唇,充满恨意的眼眸逐渐变得黯淡,委屈,痛苦,“为什么总骗我?”
两句话问的很轻,秦意之的身体却猛地僵住,心脏重重的瑟缩了一下。
他抿紧了唇,妖孽的脸上自责愧疚,“对不起。”
从前骗她有苦衷,但其实也不敢跟她说。
他七岁丧母,虽善于伪装,但其实从未跟女子走近过,她又是他珍之重之的心尖宠,很怕说了以后就会失去她,所以只能死死地瞒着,却终究还是伤了她。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秦姝兮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先狠狠的咬了他的肩膀,似乎要将他皮肉都咬下来一块。
男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却始终没推开她,反倒愈发抱紧了她,感受着她咬他的力度不断加大,“是没用,可我没办法了,姝兮,我对你束手无策…”
除了她,他还从未曾与人低过头。
他可以玩弄权术戏弄朝臣,也能玩弄人心诛杀仇敌,还上阵杀敌护百姓安宁,他几乎无所不能,独独哄不好自己的女人。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们才能和好如初…”
“你骗我那么多,我不跟你好了,我再也不跟你好了,”秦姝兮用力的拍打他的胸膛,她死死地咬住唇,不让哭腔溢出来,可眼泪还是蓄满了整个眼眶,抑制不住的滚下来,真是太委屈了,“秦意之,你就是个混蛋,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浑的人!”
他极少见她落泪,可回回她落泪,似乎都因为他。
秦意之的心疼死了,拇指轻轻的拭去她的泪珠,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是我浑,是我不该,我骗你太多了,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去给你拿刀,你捅我捅到满意了,我们就和好…”他的话未说完,唇上骤然一热,被她狠狠的咬了。
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
秦姝兮气到颤抖,脑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不受控制,理智早就如脱缰的野马拽不回来了。
她此刻只想抒发心情,压抑了那么多天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实际行动——咬他,狠狠咬他!
把他咬死算了!
而秦意之这么多天没见她,早就思之如狂,更何况掉马之前,他们还圆了房,开了先例的男人怎能抗拒诱惑?
如今心尖尖上的人就在他怀里,甚至曾经无比渴求的想要得到,而她还那么对他,秦意之就快疯了,怕她更气他,更不想跟他和好,所以他忍住了。
他艰难的推开了她,可秦姝兮只想教训他,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
“姝兮。”男人的底线总算奔溃,勾着她的下颌,用力的吻住了她…
他涅槃重生
屋内烛火通明,两人的十指紧紧相扣,不曾松开丝毫。
而男人的红袍被扯下,腹部线条充斥着野性强悍,可后背上的伤口鲜血淋漓,形成强烈的反差,可他却分毫不顾。
屋外似乎起了风,疾风刮着门窗,毫不留情,门窗抖动着,在疾风的面前毫无还手的余地,发出嘎吱的响动声…
风起云涌,这注定是无眠的夜晚。
与此同时,太子府里的那位,在昏迷了三日三夜之后,终于清醒了。
当夜,北盛澈连夜召见了百里玄风。
百里玄风收到消息赶到太子府的时候,府中安静至极,处处透着一种清冷至极的气息。
而那个曾经尊贵无比的男人,在一场大病清醒后,眉眼间已经与曾经判若两人。
北盛澈坐在榻上,薄唇白的毫无血色,眉眼间一片阴翳之色,眼下一片青黑,周身煞气滚滚,就那么闭着眼坐着,浑身散发着一种鬼叉般阴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