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吻够了,秦意之才稍微的松开了她,看着她慌张又明显恼羞成怒的脸,他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你瞧,我要是真跟你来硬的,你连跟我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秦姝兮紧紧地咬着唇,想要调整呼吸,可男人靠她太近,强烈的男人气息不断扑入鼻间,扰乱她的思绪,“所以,你要对我用强了么?”
“对你用强?”男人重复了一句她的话,绝艳的眉眼锋利如刀,眼底却充斥着柔情,格外矛盾,“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但你要我放手,实话实说——我做不到。”
秦姝兮的心却忽地一颤,唇抿紧了,耳朵却被他咬了一下,有点重,她有点疼,而很快就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做不到放手,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但姝兮,我可以对付我自己。”
她下意识侧头看他,秦意之深黑如墨的瞳眸正盯着她瞧,唇角挑出一抹笑,隐隐的有些疯狂,“往后,只要你跟我说一次和离,我就往我身上划一刀,刀刀深可见骨。”
秦姝兮的心登时漏了一拍,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开口说话了,“秦意之,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眼前的男人这股隐匿的狠辣的模样直令人心悸,秦姝兮浑身的血液像是逆流一般,冰冷迅速蹿向她的全身——
“秦意之,你疯了是不是?!”
秦意之,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听他都在说些什么,只要她说一次和离,他就往他身上划一刀,话说的这么变态吓人,他不是疯是什么?!
重要的是她却真觉得,眼下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管是杀人也好,还是伤他自己也罢,都叫她格外不安。
其实秦姝兮猜的不错,秦意之的确快克制不住自己了,这些天他把大喜大悲希望绝望什么滋味都受过了,梦境现实甚至是幻觉又不断交织在一块,冲击的他脑袋疼。
他其实很暴躁,但只要不说和离,她不跟他分开他什么都能接受,要多温柔良善他都能做到。
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指扳过她的脸,眸色深幽的仿若隔世,“姝兮,人是可以伪装的,情绪也可以伪装,我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但爱你是真的,可以坦白的跟你说,从我梦见你的开始,我就对你就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执念。”
“这个念头越是压抑就越是清晰,所以这辈子你只能跟我在一起,而除了我,也没人配得上你。”
她心脏狂跳,神经都紧绷起来,“秦意之…”
他充耳不闻,薄唇重重的碾压辗转在她的唇角处,暧昧又强势,“何况,你的心和身都是我的,里里外外我都得到了,为什么我不能要你?我——非要不可!”
秦姝兮的瞳眸重重一缩,看着他这张俊美的覆上了一层妖异的脸,阴鸷又偏执的眼神,心悸的厉害。
这才是秦意之的真面目吧,毕竟是皇室血脉,霸道和强势几乎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本容不得别人的反抗。
她始终没说话,唇咬了又咬,像是不安又像是惊惧。
秦意之深邃的眼眸暗下去,神色瞧着温柔了些,可说出来的话却比刚刚所有都要直白强迫,“我给你一点时间收拾,今晚开始,搬到我的府上住。”
秦姝兮的脸色倏地变了,狠狠咬唇,“你威胁我?”
很奇怪,他言语间没有一点威胁的词,但听起来却格外的有威慑力。
男人凝视着她的脸,可嗓音却冷淡,不容置疑,“你可以当做是通知。”
本就是他的妻,跟他住有什么不对。
就是他要亲她要抱她要跟她缠绵悱恻,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好比此刻。
说完,男人也没多看秦姝兮,松开了手就转身离开了。
压迫感瞬间消散,秦姝兮将唇都咬到泛白,她的眼睛似乎微微有些发红,湿润。
下一刻,她却也扭头回了院子。
郑风见秦意之要走,他赶忙松开手,桃叶就瞧见了迎面走来的贵公子,而她家王妃正疾步往院子走去,“王妃…”
桃叶去追秦姝兮,秦意之路过凉亭,跟半背对着他的秦雍拱手行礼。
秦雍咳了两声,抱着孩子想说什么,却见秦意之已经径直出了侯府。
郑风紧随其后。
四下寂静无声,郑风跟在秦意之的身后,明显感觉到主子的心情很差。
可为什么呢,去侯府之前不是还挺高兴的么,而且刚刚还跟王妃那么亲密…
刚回到府,郑风就听男人冷声道:“除了有人住的房间,其余的都给本王堆满杂物,王妃平日里会用到的东西,让嬷嬷再去添置。”
把其他的房间堆满杂物?这空房可有好几十间呢!
“是,”郑风楞了一下,赶紧接话,想了想又道:“不过主子,王妃的日常用品,衣服首饰先前就已经备好了,还需要多备点吗?”
“备上。”
“好,”郑风犹豫了一下,盯着秦意之,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王妃今日是要来府上住了吗?她…答应了吗?”
但凡王妃要是从此往后都跟主子住一块,主子不得开心死,可如今瞧着,主子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他感觉情况不妙啊。
秦意狭长的凤眼眼底酝酿出某种复杂的色调,但唯一不变的是强硬。
“她会答应的。”
要是不答应,他就把她抓回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郑风把秦意之交代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却迟迟不见秦姝兮来。
整个摄政王府都阴云避日似的,气压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