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他的话没说完,便猛然脸色大变,五官搅成一团,乌黑的鲜血从眼睛、鼻孔、耳朵和嘴巴流出,极其可怖,不过数秒,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就倒在地上,彻底断气前还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最后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冷了。
“啊…死人了!”周围的丫鬟和嬷嬷们都吓得惊呼,有的甚至吓软倒地。
秦姝兮也有些吓着,被李嬷嬷护得紧紧的,捂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耳边尽是尖叫声。
令她心慌不已。
秦雍粗眉紧蹙:“怎么回事?人怎么死了?”
秦意之瞥了一眼吴掌柜。
“在下愿意查验一番。”吴大夫瞬间了悟,从腰间抽出一块白布,在苏大夫的尸体旁边蹲了下来。
他隔着白布打开苏大夫的嘴巴,仔细查看了尸体的口腔,确认过没有残留物后,又扒开他的衣裳,查看他的胸口皮肤和耳后,只见许多紫红瘀斑,遍布身体。
最后他擦拭了苏大夫口角的血迹,嗅了嗅。
“回侯爷,这骗子是中了一种名叫颐和的剧毒,七窍流血而死。”
“毒?他居然吞了毒药?”秦雍狠狠的瞪了苏大夫的尸体一眼,“混账东西,敢欺骗本侯爷”
吴掌柜摇摇头,否定了秦雍的猜测。
“应该不是,我在他口中没发现药物残渣,且刚刚他不是赴死神情,应该已经打算说出了幕后之人,并没有欺骗侯爷。”
秦意之心底冷笑,目光扫过李娟,最终看向秦雍。
“应该是幕后的主子,在他不知觉时给他下了毒,他的幕后主子,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候府。”
见苏轻舟死透了,李娟悬了许久的心才放下。
还好她早有准备,今早就让人在他的茶水中下了毒药,这个时辰发作刚刚好。
不然刚刚那废物,就要拖着自己一起完蛋。
她眼下要做的,就是不让侯爷对自己起疑了,李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几滴泪水迅速夺眶而出。
“侯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愚昧无知,听信了这骗子的话,以为他真是百草堂的什么坐诊大夫,才让坏人有机可乘,差点害了姐姐,请侯爷原谅,妾身这也是关心则乱啊。
看着的美妾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秦雍的心立刻就软了,“起来吧,你也是一时疏忽,才被人蒙骗。”
“敢问二姨娘,是从哪请来的大夫?”秦意之神色微冷的看着李娟,“今早我的小厮撞见去请大夫回来的小丫鬟,是从百草堂反方向回来的,难道二姨娘没嘱咐自己的丫鬟,去百步外的百草堂?”
李娟目光游走,支支吾吾答道:“这…这肯定是那丫鬟,做事马马虎虎。”
秦雍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量了一番,觉察出不对劲,但最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今天这事就先这样。”
只要宋庄毓没出事,问题不大。
李娟长呼一口气,抬眼却对上了那红衣少年阴狠地目光,心顿时狠狠一颤。
这个十岁的孩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啊——”身后的主卧内,有人传来一声惊呼:“夫人醒啦夫人醒啦。”
秦姝兮立刻扒拉开李嬷嬷捂住她眼睛的手,飞奔到床边,趴在母亲旁边,呜咽着:“娘亲娘亲,姝兮好担心你。”床上的宋庄毓虽然睁了眼,但还是十分虚弱,说不说出话来,只能无力地朝床边哭得惨兮兮的小人儿,挤出一个微笑。
“夫人醒了就好,好好躺着,百草堂大夫在,你就安安心心地养病。”秦雍放缓声音,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二人惺惺相惜的目光,在李娟这显得十分扎眼,她握紧了的袖口下的拳头。
真可恨,竟然没能弄死宋庄毓,还平白让她得了秦雍的宠。
门外,一个长相乖巧的丫鬟,端上一碗刚刚煎好的热气腾腾的药汤:“侯爷,这是吴大夫刚刚开给夫人的药,已经煎好啦。”
侯爷从丫鬟手上接过瓷碗说道:“我来吧。”
他将宋庄毓扶起,让她半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口口吹凉汤药后,喂给宋庄毓。
这药不愧是的吴掌柜开的,才一碗下肚不久,宋庄毓的气色就红润了不少,也能慢慢的说话了,她很感谢的看着大夫:“感谢吴大夫,吴大夫真是在世神医。”
秦姝兮乖巧地替娘亲答谢吴掌柜:“姝兮也谢谢吴大夫对娘亲的救命之恩。”
看着这个小团子仰着头,有模有样的做了个谢礼,他和蔼的笑了笑,怪不得少主如此在意这个小姑娘,确实可爱惹人怜得很。
“夫人若是要感谢,还是要多感谢你家二爷,是他来请的老夫。”
从今往后,我护你长大
其实宋庄毓早就注意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红衣少年,她忽然想起来,那日在寺庙中,保护她们娘两的,也是这样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
没想到,竟是侯府二爷,是姝兮心心念念的二叔…
她朝秦意之微微颌首:“谢过二爷救命之恩。”
这话中的救命之恩,即是感谢只一次,也是感谢上一次。
秦意之微微颔首,“长嫂不必客气。”
侯爷安抚了一番宋庄毓,又给她盖好被子躺下了:“你好好休息,这几日府里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养好病再打理也不迟。”
眼下,这候府内务掌权依旧丝毫不动的待在宋庄毓手上,李娟不甘心,她一定要把宋庄毓压下去。
“姝兮。”秦雍招招手,让秦姝兮到他的身边来:“看你,哭得同小花猫一样了,答应爹爹,要把娘亲照顾地好好的,爹爹过几天就来验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