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秦意之忍不住了,漂亮的手指捏紧了手里的案牍。
“二小姐,今天又走了?”
郑风抬头看了看头顶上艳阳。
“应该要出发了,怎么了少主?”
他发现自从二小姐不怎么来院子后,少主又恢复了从前的阴沉冷面。
少主最感兴趣的,就是给那只小喜鹊喂食,似在等着二小姐来看,那只小东西,已经被他养得白白胖胖了。
闻言,秦意之将手中的案牍丢在桌上,迈着沉稳步子走了出去。
此时,候府门口,一辆奢华的马车正在等候。
李嬷嬷在催促着:“小姐,快上马车吧,咱们即刻出发。”
挎着小背袋的小人儿从府里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显然是又起迟了。
“嬷嬷,我来了。”
她一跳上车,李嬷嬷就要把小门给合上,忽然,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握住了门边,让门动弹不得。
“等等。”
“二…二爷。”李嬷嬷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秦意之怎么出现在这。
她透过面具的缝隙看到了少年光洁白皙的脸庞,还想再一探究竟时,秦意之已经钻到马车里了。
秦姝兮看着在旁边坐下的秦意之,又惊又喜。
“诶,二叔,你怎么在这?”
他声音有些慵懒:“顺路,一到去百草堂,劳烦李嬷嬷了。”
马车外的李嬷嬷只好让车夫启程。
秦姝兮鬓角的发丝有些凌乱,许是刚刚跑出来风吹的,秦意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今日又赖床了?”
小团子不好意思,像个被抓包的小老鼠。
“二叔,我是昨晚看药书看得晚了些,这才起迟的,你最好了,可不要告诉吴大夫。”
他不应,小团子摇了摇他的胳膊,“好不好嘛,二叔。”
少年面具下的嘴角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嗯。”
然而等到了百草堂,秦意之面具下的脸,立刻比冬日的石桌还要冷硬。
他万万没想到吴掌柜所说的,所谓和药童一块学习,居然是跟一群十二三岁的男孩学习。
秦姝兮作为他们当中唯一的女孩,又长着一张精致好看的肉脸,脾气也不似一般大小姐,任谁看了都喜欢,刚一进去,就被少年们围住。
“姝兮来啦。”一个长相清秀,生得一张小脸的药童一见秦姝兮进来,就凑了上去。
秦姝兮拉上他的衣袖:“沐哥哥,师父来了吗?”
沐哥哥?
秦意之的眼神更冷了几分,胸口甚至有些压抑,看着眼前满脸是笑的少年,怎么看怎么碍眼。
药童冲秦姝兮笑,“他老人家在楼上给个官人看病,让咱们先在这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