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问问罢了。”秦意之坦坦荡荡,一双凤眸威慑力十足,他只是因为秦姝兮总惦记他们夫妻的情况,所以顺嘴过问罢了。
“好好的处理你们夫妻俩的事情,别再像两年前一样,郁郁寡欢,朕瞧着碍眼,回去吧。”
沈濯的眼神微动,“是,皇上。”
踏出皇宫,沈濯心烦意乱的上了马车,揉一揉太阳穴:“回太傅府。”
过了片刻,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改了口:“算了,先去城西那家蜜饯铺子。”
马夫回了回头:“太傅大人,现在这个时辰,怕是铺子早就关门了…”沈濯睁开眼睛,想起家里正等着他的妻儿,目光柔了几分。
“还不算太晚,你去敲敲门,多给老板些银子。”
“好嘞。”
马夫一甩缰绳,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亥时三刻,太傅府里静悄悄的。
沈濯遣走了下人,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
唐蓁的眼睛红红的,已经睡着了,旁边还躺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奶孩儿,两个人占了一整张床,脸蛋都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睡得很是踏实。
沈濯忍不住勾起嘴角,但想起秦意之说得话,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了。
“蓁蓁,真的不想恢复记忆吗?”
虽然有争吵,但也有他们的怦然心动。
他私心里,不希望她一直处于失忆的状态,他的爱太满,她如果始终空白,如何承受的住他的爱?
床上的唐蓁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绣眉轻蹙,翻了个身,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混蛋…沈濯…”
沈濯哑然失笑,把装着蜜饯的纸袋放在桌上,眼底渐渐涌起些不易察觉的宠溺,摸了摸她的脑袋。
“挺难得,梦里竟然有我…”
她在想些什么
沈濯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在唐蓁和小卿朝的身边,正想熄灭烛火,一回头,却看到卿朝坐了起来,睡眼惺忪揉着眼角。
“爹爹…”
小家伙朦朦胧胧,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
沈濯心里怨自己动静太大,伸手把他圈到怀里来,瞥了眼唐蓁。
还好,没有醒。
卿朝浑身打了个颤,委屈巴巴拽拽沈濯的衣角:“爹爹,我想去茅房…”
沈濯给唐蓁掖了掖被角,对着卿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卿朝乖,不要打扰娘亲睡觉,爹爹带你去。”
卿朝迷迷糊糊点了点头,自己穿好小衣服,哼哧哼哧爬下床。
沈濯披上一件外套,出门的时候,卿朝主动牵上了他的一根手指。
小家伙的手掌小小的,和他的骨节分明不同,攥起来就像个小包子一样。
夜色之中,一大一小的身影手牵着手同行。
回来的路上,晚风一吹,卿朝也是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