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没有回应,却也没有起身,呼吸重重洒在唐蓁的耳畔。
“…”
“沈濯?”唐蓁试探性唤了一声,紧紧捏住了衣角。
很幸运,沈濯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虽然仍旧粗重,却不是刚才那种如同野兽般的气息了。
唐蓁松了口气,轻推他的肩膀。
她本来想怪沈濯不守信用,可蓦地想起来酒楼门口林玉臻对她说得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沈濯!
沈濯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好像确实是她的问题比较大哎。
唐蓁瞬间就蔫了下去,怎么也怪不起来了。
可…可男女之间做那种事…
唐蓁不敢想,她自觉暂时对沈濯没有感情,如果答应了沈濯,那她成什么人了…
“对不起,沈濯…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沈濯撑起身子,眼眸漆黑深邃,隐隐灼灼的盯着她,哑声道:“要多久…”
沈濯,你别难过
唐蓁哽住了。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接受这件事,所以她根本没办法给沈濯一个答案。
沈濯见她为难的神情,便知道问不出什么,坐起身沉吟片刻,说:“我知道了。”
他穿上披风,只给唐蓁留下一句话,和一个充满心事的背影。
“你的账本,我帮你算完了,你安心休息吧。”
门开了又关上,一阵夜风,吹得桌上的烛晃悠了两下,终于熄灭了。
黑暗之中,旖旎的氛围逐渐散去,手臂上还残留着男人炙热的体温,唐蓁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了,把脸深深埋进掌心里。
虽说她迟早都要做这样的事,可这对象是沈濯…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果然还是不行!
她在想什么啊到底!
唐蓁激动的双手乱挥,似乎要赶走脑海里的画面。
她不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忽然,唐蓁的脑袋剧烈疼痛起来,好像被生生打了一闷棍。
“啊…!”
唐蓁忍痛得轻呼出声。
刚刚在酒楼门口也是这样的疼痛,只是这次来得更加剧烈,仿佛是有什么人要把她脑袋撕裂,再放点什么东西进去一般。
…
唐蓁突然痛醒过来,大口喘着气。
冷汗沁湿了身下的被子,好像大病初愈一般。
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疼昏了过去。
窗外依旧黑漆漆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鸣叫,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偶尔夹杂着下人的窃窃私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