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觉得身上有些发寒,竟是被他这表情吓住了,眼见事情败露,索性直接挑明。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里,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唐蓁那种女人,根本就不适合当太傅夫人!”
她言辞激烈,脸上的恶意毫不掩饰,仿佛唐蓁是什么垃圾一般。
“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你,你需要是的温柔得体的贤内助,不是唐蓁这种母老虎,丢人现眼,抛头露面的女人。”
沈濯唇角的笑容慢慢抚平,眸中一片森冷。
他从来不知道,母亲对唐蓁有这么不满。
五年来他以为的婆媳平和,竟然都是一种假象。
唐蓁制造出来的假象。
“母亲。”沈濯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从前我一直觉得母亲是一位明理识事,温柔贤惠的人,如今看来,是儿子不够了解母亲,唐蓁很好,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娘,我觉得她好便足够了,不需要外人道也。”
沈濯的声音不重,却如根根银针刺进沈老夫人的心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呆愣地望着眼前的人。
“儿子今天来就是告诉母亲,不要再插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希望母亲清楚,明白,理解,不要轻易打扰我们的生活。”
沈濯说罢,便不做停留,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过了很久,老夫人才从刚才的震惊钟回过神来。
她心脏一抽,差点背过气去。
她素来有礼儒雅的儿子,如今竟为了个女人,与她说这般重话!
她是外人吗,她是沈濯的娘!
“来人,来人!备车,我要去太傅府,找唐家那位问个清楚…”
你真是害人不浅
事情闹到了书房,沈老家主闻讯赶来。刚一来,就看见沈老夫人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器皿碎了满地,毫无形象可言。
问了旁人,才知道是和沈濯闹了矛盾,一时气血攻心,差点气晕过去。
看到自己的丈夫,沈老夫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扑了过来,凄凄惨惨抹着眼泪。
“老沈,你看看你儿子,说最后一次和我这么说,不就是在威胁我吗,哪有儿子威胁自己的亲生母亲的!”
沈老家主心里对自己夫人的脾气很清楚,赶忙跟着骂道:“这不孝子,真是翅膀硬了!怎么敢这么和他母亲说话!”
但很快,他就话锋一转,又劝起了眼前的人:“你也别和他们生气,儿子的家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不行,凭什么我不能掺和,我是他亲娘,我能害他吗!”
沈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一想起唐蓁,她就恨得牙痒痒。
“沈濯从小就是温润如玉,乖顺听话的好孩子,什么时候对我不孝过!你看看,你看看他为了那个唐蓁,都变成什么样了,都敢和我顶嘴了!我要是再不掺和,他一辈子就被那个女人给毁了!”
越想越气,老夫人大手一挥,气得心窝疼,“我让备的车呢!磨磨蹭蹭的!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