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房。
沈老夫人躺了片刻,如今也已经醒了,正慢慢悠悠在床上摇着扇子。
“刚才那个替唐蓁挡巴掌小丫鬟,叫什么来着。”
嬷嬷听见声,赶忙扔下手里的活凑上来:“回老夫人,叫流花。”
“你这么确定?”
“奴婢听得清清楚楚,是从夫…唐家那嫡女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沈老夫人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嬷嬷对唐蓁的这个称呼。
“很好,记着她的样子,这府里这么大,意外可颇多啊…”
“找个机会,丢到池子里喂鱼吧。”
她分明雍容华贵地躺在床上,神情淡然,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刺骨得寒,就好像不是讨论一条人命,而是在讨论晚膳有什么吃食一般。
“我看唐蓁对这小妮子好像挺上心的,死一个下人罢了,总要让她知道,这沈家究竟是谁一手遮天。”
旁边的嬷嬷打了个冷颤,连连应声。
沈老夫人还要说些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扯着嗓子的高呼。
“太傅大人回府——”
刹那间,老夫人的脸上便变了神色,捂着胸口连连叹喘起来…
她凶你了
沈濯一进门,便察觉府里氛围有些不对。
他刚下朝不久,便有下人急匆匆来报,支支吾吾半天,只说请太傅大人和老家主尽快回府,并未提及发生了什么。
一问旁人,才知道是沈老夫人来过了,身体不适,正在侧房歇着。
母亲过来了?
沈濯诧异地望了一眼老家主。
一路走来,怎么从未听见父亲提及这事。
老家主想起早上的风波,一敲掌心:“坏了,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上朝,倒是忘了告诉你这个。”
这才把沈濯走后,家里发生了什么说出来。
听完来龙去脉,沈濯神情无奈:“…父亲。”
老家主赶忙伸手,打断他的话:“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就是忘了,当务之急,是先看看你母亲有没有事。”
说完,他便先行一步,往偏室走去。
话已至此,沈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跟着移步偏房。
主卧,流花小心翼翼端着一杯水,敲了敲房门。
“夫人,太傅大人回来了,正在老夫人那里呢。”
吱呀一声,唐蓁从里面把门打开,问:“卿朝呢?”
“小少爷去请过安,已经被嬷嬷带回房了。”流花说,“夫人您喝口水,也去看看吧。”
唐蓁点点头,拿过水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