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离开那天开始,就在计划抢婚。
因为伤口太痛,思念太煎熬,他在伤口反复发炎溃烂的那个下午,瞒着爸妈偷偷回了庆川。
在酒吧见到了人,又见识到了他那股窝囊劲,他真是忍无可忍了。
在暴怒之下,他也萌生了能抢婚成功的绝妙主意。
郁兰和要是没有长那么一张惹人怜爱的脸就好了,那样畏畏缩缩起来,就只会让人厌恶。
可不是的。
他鹅蛋脸,每一处的线条都柔和,总是回避的眼睛像桃花眼却又偏圆润,含着水珠,就我见犹怜。
真是妖精。
现在也是。
睫毛颤颤,又想躲藏。
黄鹤望抱住他,放平语气:“告诉我吧。我想听。”
即使那晚的伤痛还如此清晰,他也爱比恨多。
“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郁兰和吃软不吃硬,没感觉到威胁,他也愿意说。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都很平静。他想起什么,问,“秦正松……去哪了?我昏……咳,我车祸后昏迷了很长时间,等再醒来,就听见他家被查了,他爸妈都被抓了,没多久就执行了死刑。那秦正松呢?”
黄鹤望嗤笑:“你关心他干什么。他们一家子,死光了才好。”
“嗯。”
郁兰和想起了黄鹤望在手机那边痛苦的哀嚎,他觉得黄鹤望说得一点没错,“他们那么对你,确实该死。”
“你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黄鹤望话题转得太快,郁兰和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先开了口:“什么车祸?我没……”
电光火石间,脑袋跟嘴巴迅速接上,“啊,查高考成绩那晚。就那晚。”
“这么巧?”
黄鹤望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靠到栏杆上,弯腰直勾勾看着郁兰和,“不要撒谎,郁兰和。你一紧张,就会抠指甲。”
郁兰和掩耳盗铃般地举起被抠破的手指,以证清白。
“我有什么好骗你的……干什么!”
手被抓住贴到腹部,郁兰和摸到一道麻麻赖赖的伤疤。黄鹤望握着他的手,死死往下摁:“这道疤,你知道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郁兰和没再挣扎,认真问。
“被秦正松捅的。”
“你不是问他去哪了吗?他死掉了。被小秀和小石一刀一刀捅烂了。”
“我没有事情瞒着你了。作为交换,你该把真相告诉我了。”黄鹤望把人搂进怀里,明明是他在追问,紧张的也是他,似乎那个真相是洪水猛兽,面目狰狞,骇人至极。
“那晚因为你的话,我已经死掉一回了。”
他咽下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循循善诱,“你不要骗我,不要让我继续痛苦下去了,我求你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