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追随他的背影转身,看着他一往无前向他的主上奔去。
大鹰在兄妹头顶盘旋,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三人没有同行,但最后还是嗥叫一声扇动翅膀跟随。
这将是一场不亚于迁徙的万里长途,败者丧命。
苗渡对着廿酒的背影大喊:“廿酒兄,下回我们再去江南,我再请你喝酒。”
“得了吧,出一次丑还不够,还想出两次?”苗陵损了一句苗渡,然后对着廿酒的背影,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三卷祝东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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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已补齐
霜飞晚
参桂双莲猪蹄汤
从十九出走的夏末到隆冬,皑皑大雪覆盖了京城。
数千僧人念经声合为一体,回荡祭坛。
诸葛澹一袭华服,慢闻束半步,走进满是檀香的大殿。
镀金的佛像端坐莲花台,眼神似悲非悲,嘴角似笑非笑。
“拜——”
诸葛澹跟着礼官的报唱弯腰,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万民安康。
他知道这是无用功。
凡人百年,所求甚多,往往舍不得,得不够。
神佛又怎可能字句倾听。
刚刚他迎着漫天风雪一步步走上阶梯回望台下匍匐的文武百官时,他感觉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世界是权力的附庸,而他是权力的主人,没有什么能脱离他的掌控。
但这只是一种感觉。
那人的信折了又折,依旧是薄薄一点,放在心口处,不仔细感觉就像不在一样。
诸葛澹常常也会忘记自己有这么一封信,在朝堂上指点江山、在公书中文字激昂,下意识以为他已经逃脱命运的掌控。
然后等到夜深,等到无人,等到更衣,那封信就从衣裳中掉落出来,像拍着自己的脸,像是在说:
你做了很多事,改变了很多地方,但是依旧有一个人,他有着和你非同一般的羁绊,却仍旧走在命运的轨迹上。
这个想法在诸葛澹脑中想过很多遍,想到最后,他想,逃离命运是否也是命运的一环。
有时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太过伤春悲秋,只是一个影卫而已,他还有十个;只是一步算计之外的纰漏而已,除此之外他算无遗策。
伴随着这些出现的是十九。
毕竟这一切都跟十九息息相关,诸葛澹对想起十九避无可避。
想起十九是北狄人,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想起泡桐花,想起青州,想起喜鹊声中的猪蹄,想起前世,想起信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