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把握,我与子枫从小并不亲厚,只是碍于父亲面子,让他到京城来谋个差事。若是堪用,王爷可能还会提携一二。若是不堪用,他也不必为我们办事。
王爷的意思是,这次他只要能活下来,危难之中舍身救县主也是大功一件。从此处看,与我们也算是无心插柳吧。走吧,陪我去花园走走。”沈妃嘴角带着一丝淡然,冷漠的笑意,在那蒙面婢女的搀扶下,悠闲的朝花园走去。
整整三日,沈子枫都在昏迷当中,他的状态也被小厮日日报给了秦府。
在第三日时,慕雪再也忍受不了天天担惊受怕,不顾肩部的伤痛和家里人的劝阻,还是执意来到了永王府探望沈子枫。
沈妃亲自带着慕雪来到沈子枫的房间探视。
“多谢县主记挂,能来探我们子枫。我这弟弟命苦,能救下县主也是他的福气,只可惜整整三日昏迷不醒,做姐姐的真是很担心。
我日日唤他,都还没有一点动静。但太医又说无碍了,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县主或许可以试试,帮我唤醒这个傻弟弟。”王妃说着说着,抽抽噎噎地掩面哭起来。丫鬟们只好搀扶着她,先退了出去。
看到床上虚弱惨白的沈子枫,慕雪不禁心如刀绞。想到沈子枫是为了救她而受伤,慕雪就自责愧疚。
她扑到床边,紧握着沈子枫的手,轻轻的唤道:“子枫哥哥,你快点醒来呀!你不能有事,你不会死的,我会一直等你醒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顺着光滑的脸颊滴在沈子枫的手上。那一滴泪像一颗滚烫的岩浆,烫在沈子枫的手背上。
沈子枫手指微微动了动,慢慢的他整个手都有了力气,轻轻握住了慕雪的手。
“你醒了,子枫哥哥你醒了?”慕雪震惊极了,欣喜若狂,连忙喊下人去请太医过来。
沈子枫的嘴唇动了动,听不到一丝声音。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要说的我都懂!”慕雪握紧沈子枫的手,泪中带笑的说。
半个时辰后,宫里的太医来到永王府,为沈子枫针灸。施针完毕后沈子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因为疼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木然了许多。
“别难过,郡主,我宁可我死,也不能让你有事。如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沈子枫虚弱的喃喃自语。
慕雪泪流满面,扑在沈子枫的身上,哭起来:“你以后再也不许做这样的傻事,答应我,你要永远都跟我好好的在一起!”
这一刻,慕雪心中突然就笃定了,沈子枫就是那个能让他相爱相守的人。
慕雪就这样握着沈子枫的手,守在沈子枫的床榻,随意的聊着。直到沈子枫服药后再次睡着才起身离开。
到了该走的时候,沈妃又是亲自将慕雪送出府:“县主放心,子枫他定会好起来的。你也不必太过愧疚,而身为大内侍卫,保护你的安危是他的职责。你也有伤在身,就请放心回府休养,可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子枫的情况,我每日派小厮送到将军府,你也不必太担心。”
“多谢娘娘体恤,待子枫哥哥好些了,我再来探望。”慕雪如今亲眼见到沈子枫已无性命之忧,也算是松了口气。
沈子枫舍命相救,可见这份真情确实难得,他自此在慕雪心中的地位已然不同了。
而此刻沈妃话里有话,她也听的明白。肩上的伤口又一阵阵的疼痛,便只有告辞离开。
沈妃送慕雪离开后,转而再次进了沈子枫的房间。子枫见沈妃前来,连忙挣扎着想起身行礼。
沈妃上前和蔼可亲的将子枫按于床上说道:“弟弟别起身了,有伤在身,要好生将养。王府中事务繁忙,你不会怪姐姐到今天才来看你吧?”
“子枫怎敢怪姐姐?子枫来京数月,全靠姐姐照顾。我感激姐姐都来不及!这次受伤也全靠姐姐请太医医治,这才救的性命。姐姐为王爷打理府中事务繁忙,让姐姐忧心了,是做弟弟的不对。”子枫连忙探了探身子,诚恳的说道。
“你不怪姐姐就好,我看你与那秦四小姐颇情投意合。你呀,喜欢人家就大胆放手的去追。姐姐支持你,等身子好了,平日里也要多去秦府走动走动。”沈妃拉住沈子枫的手笑着说。
“姐姐取笑了,我与秦小姐只是相熟罢了。我这身份如何能配得上她呢?”沈子枫连忙说道。
“虽然你的庶出身份确实与她不配,但这也好说。你们俩要真是一对有情人,我也会禀明父亲成全你们,只要求聘之前把你写在我母亲名下,你便也是安平候的嫡出少爷。再加上王府在旁助力,也不愁这段姻缘不成啊!”沈妃笑着的说道。
“如此,真的多谢姐姐成全!今后姐姐和王爷有用得着弟弟的地方,弟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沈子枫听后大喜,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都有了着血色。更是挣扎着坐起来作揖拜谢。
“好了好了,别有这些虚礼,你我是一父同胞,相互支持,本就是应该的。你呀,今后去秦府做什么说什么,回来都说给我听听。姐姐我是过来人,也好帮你支支招,现在你就好生休息吧。”沈妃说罢起身便离开了沈子枫的房间。
至此,沈子枫都有点回不过神来。他完全没有想到,沈妃会主动提出要撮合他与慕雪的婚事。
要知道,他这位嫡长姐,从小可从来没把他们这些庶弟庶妹们放在眼里过。想是此次因为救了县主,才突然如此亲切了。
慕雪回到府中,伤口还是有了崩裂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