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尔汗。你们合扎部今年的南山草坡地,是不打算要了吗?将我王妃的宝马据为己有。还敢对王妃如此无礼。”呼延亮生气的说道。
“王上恕罪。臣刚才确实鬼迷心窍,不该对王妃无礼。还请王上原谅臣下。”察尔汉吓得颤巍巍,连忙赔罪道。
“王上。察尔汗首领应该也是无心的。我这火丽风是世间罕有的名驹,爱马之人定然都会舍不得的。”慕雪看事情闹得有点不可收拾,便出来打圆场。
她知道,草原各部落之间嫌隙不断,呼延亮能将他们统一在一起,着实不易。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再生摩擦。便连忙劝慰道。
慕雪的这番话,让呼延亮受宠若惊。他有点震惊的望着慕雪,不敢相信她会为自己着想。
“珍珠妃宽宏,不与我计较。是臣贪念太大,想留下宝马,还请珍珠妃恕罪。”察尔汗看慕雪为自己求情,连忙借坡下驴,向慕雪赔罪道。
“珍珠妃深明大义。不追究你们的过错,是我草原之福。你们先下去吧,此事到此为止。此马便与我们回王庭。今天,赛场上的赛事还是继续吧。”呼延亮沉声说道。
各部落首领便也告退了。慕雪又抱抱火丽风的脖子,嘱咐几句,将火丽风交给御前侍卫,转身对呼延亮说:“多谢王上。才能让我寻回此马。”
呼延亮笑道:“你自从到我北辰宫以来,这是第一次为我考虑,替我说话。这草原各部族关系复杂,又都勇猛好斗。总会因一点小事,便大动干戈。我在这北辰草原,征战十余载,才换来了如今的太平局面。众臣都道本王穷兵独武,只有本王自己知道我是以战止戈。只有雪儿你懂我的一番苦心。”
“北辰王何出此言。你看这一路草原各部民众对你的拥戴之情,就知道你所做的,他们都记在心里的。倒是这以战止戈,做如何解?”慕雪没想到,突然呼延亮对自己说这些,忙将这两日自己的感受告知于他。
“这世上,小到一人一家,大到一族一国,哪个不想平平安安好好生活。人之争强,好胜之心古来有之。刀兵干戈一起,到处生灵涂炭,百姓遭殃。通过和解谈判,虽然可以换来一时的和平,但也不过是割肉饲鹰。但只要其中一方强大必然会再起战火。所以只有你自己足够强大,让众人都不敢反抗,匍匐在你脚下,各部才会迫不得已放下兵刃好好生活。”呼延亮仰头叹一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的好!在下佩服北辰王气宇轩昂。这番言论让在下如醍醐灌顶。这世上你若弱小,没有人会听你一言。因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劝解就放下刀兵。只有你强大到让众人都不敢忽略你的实力之时,命令他们放下刀兵,众人才会听。”苏星钰在一旁听闻呼延亮的这番见解。不禁拍手叫好,称赞道。
“正是此意。想不到蒋公子也是本王的知己之一啊。”呼延亮没想到苏星钰则能理解自己的这层深意,不仅对苏星钰刮目相看。
“你们说的都对,一旦你弱小。你的一切声音对别人来说,就当不存在一样。我以这奶茶代酒敬北辰王一杯,愿这天下太平,没有兵戈!”听他们说的话,慕雪心中感慨端起席面上的一杯奶茶,举杯道。
“好!雪儿,蒋公子,你我三人共饮此杯。愿天下太平。”呼延亮也端起奶茶杯,拍拍苏星钰的肩膀说道。
“共饮此杯。”苏新宇又拿起一杯奶茶。三人将奶茶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人一饮而尽豪迈相视而笑。
赛场上又传来了鼓声,一场场的比赛紧接着在马场上开始。
“本王带你们好好看看我们北辰草原的赛马。”呼延亮拉着慕雪和苏星钰的手坐到了赛场观赛席上。给他们讲解北辰赛马的规比赛规则。三个人忽然就像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饮酒说笑。
跑马节一连举办了多日,周围有很多临时搭起来的贸易集市。各部落的民众们将自己的特产都拿到集市上来交换售卖。而集市上也出现不少来自中原的客商。他们想在这样的集市里采买西域的货品,运回中原售卖。这也是跑马节的一大特色。
每天夜晚,各部族都轮流宴请北辰王和王妃出席宴会。歌舞翻飞,琴声欢快,宴会通常都饮酒到深夜。
慕雪一般陪呼延亮参加宴会前半场,后半场部族之间喝酒,言欢的时候,她便退席了。
轮到阔台部落的这一天,慕雪退席之后,部落首领的三儿子戈多,邀请慕雪前去逛他们的集市。慕雪便让苏星钰跟自己一起。
阔台部的集市是这跑马节最大的集市之一,戈多甚为自豪,一路上连连夸赞他们的集市是如何办的如此之大的。
三人一起走到阔台部的集市上。草原上人为的辟出一条街道,两边皆是毡房,毡房前空出来了地方,一路临时搭建的小摊位一个接一个。每隔几个摊位之间,便点燃一架火把灯。
天色已暗下来,但集市上仍旧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各族民众都在这里贸易交换。有卖各种香料,玉石玛瑙宝石的。有各种毛织品,羊毛制品。还有各种马具,各种银器,各种服饰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慕雪在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子面前停下来,翻看那摊主的玉石手串项链时。苏星钰在人群中赫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连忙拉着慕雪追了上去。左弯右转,终于在快到集市尽头的两个毡房的空隙中,堵住了那人。
慕雪一看被堵住的,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穿着破烂,驼背佝偻的老太婆。老太婆枯树枝一般的手撑着一枝根雕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