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下意识往后缩,拽了拽顾寻的衣角:“这里太贵了吧?”
顾寻回头冲他笑了笑,语气自然:“不贵呀,这家店其实是我家开的,才带你来这儿的。想让学长尝尝这儿的招牌。”
时可这才猛然想起,顾寻家里是做餐饮企业的,还开了不少连锁。他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可恶的有钱人”,嘴上却顺着台阶下来:“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下午四点的馆子还没到饭点,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顾寻对着店员熟稔地打了个招呼,靠着“刷脸”直接开了一间包厢,动作干脆利落。
店员迎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少爷,带朋友来吃饭呀?”
时可跟在后面,心里暗自腹诽:还少爷呢。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跟着顾寻往包厢里走。
顾寻接过菜单递给时可:“学长,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时可低头扫了眼菜单上的价格,指尖微微一顿,抬头只淡淡道:“就来一个炒合菜吧,剩下你看。”
顾寻没接话,又把菜单往他面前递了递:“学长,就这一道吗?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不用了,你看着添两道就行,够吃就好。”时可把菜单推了回去。
顾寻只好冲门外喊了声“服务员”,张口报起店里的招牌:“来一份招牌走地鸡,一份蒜蓉粉丝蒸虾,再来个松鼠鳜鱼和菌菇汤……”
一连报了四五道菜,还没停下的意思。
“停停停!”时可连忙抬手打断他,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点不容置喙的劲儿,“我们就两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太浪费了,就算是你家的店也不行。”
在家时,他是家里最有主意的,妈妈和妹妹都听他的,上学时老师也偏爱他,久了便带了点不自觉的“架子”。
到了大学,寝室里的两位都挺强势,他早没了这种管人做主的感觉,这会儿竟是下意识露了出来。
顾寻立马收了声:“好好好,都听你的,那我少点两道,留两个招牌就行?”
顾寻冲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等菜的间隙,包厢里有些安静,时可开始没话找话:“你在a大还跟得上课程吗?学习怎么样?”
“还可以呀,”顾寻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点雀跃,“a大的课都挺有意思的,班上老师也挺喜欢我,我现在还是学习委员呢。”
时可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的赞许:“不错,你家庭条件好,但既然选了自己喜欢的路,就好好走下去。”
顾寻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语气淡了些:“家里企业有我哥管着呢,爸妈就希望我能顺利拿个文凭就行。”
他口中的哥哥,时可倒是知道,还见过几次。那人一派精英模样,气场凌厉,时可以前在顾寻家补课的时候,偶然碰到过几次。
菜一道道端了上来,时可边吃边喝顾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时可余光瞥见顾寻正跟一只虾“死磕”,好好的蒜蓉粉丝蒸虾,被他咬得虾壳碎裂、惨不忍睹。
他忍不住皱起眉:“我帮你剥吧。”
“啊?”顾寻猛地抬头,嘴里还叼着半截虾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