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犊子,我是转岗,又不是下海。”陈涿笑着作势要踹他一脚。
“一样,一样,都得喝!”汪鸣摆手。
两人就这么在烧烤摊说说笑笑到天黑,还是陈涿看了眼表,叫了个代驾,把明天还要上班的汪鸣扛回了他家。
至于他自己,让代驾给他送到了酒店。
汪鸣其实也没有想错,他这段时间确实不想回那个到处是温馨与童趣痕迹的家。
精心维持的和谐家庭没了,陈涿也不是铁打的,自然会想逃避一段时间,所以他选择了在总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一个月的套房。
陈涿等电梯的时候,忽然想起明天还要找个家政把家里物品痕迹都清一遍。
“好巧啊,陈涿,你也住这啊。”
妥协
一道熟悉的清澈声音打断他漫无目的的神游,陈涿眉心一跳,不想理会。
方元也不气馁,陈涿前妻出轨的富二代他们圈子刚好有人认识,天知道他在收到那两人已经带着孩子飞到旧金山时的惊喜。
谁都没法让方元现在高涨的情绪凉下来,哪怕是陈涿本人。
可能是陈涿身上染上的酒气使然,他觉得陈涿不回答,多半已经醉了反应迟钝,根本没听到他说的话。
喝醉了?方元眨眨眼,他还没见过醉后的陈涿是什么样的,心里好奇极了。
陈涿身量极高,约莫有一米九,方元一米七的个头想在陈涿直视前方时看清他的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使劲儿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地就要往陈涿身前挤。
陈涿眼下余光扫到:“……”
他狭长又深邃的眼不由得眯起,低头看向这个比自己更像是那个喝蒙了的小矮个儿。
正好电梯在此刻打开,陈涿侧身,绅士让开通往电梯的路让方元先进。
等方元一脸惊喜地进到电梯里后,陈涿果断转身,往旁边的消防楼梯通道走去。
只是他刚上了几层楼梯,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小碎步。
陈涿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上走。
身后那人也一直梗着一口气,红着眼眶,跟在陈涿后面。
闪着冰冷灯光的楼梯间空旷无人,一前一后两道脚步声格外清晰。
前者笃定轻松又利落,后者急促沉重又拖沓,两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交错响起,每一声似乎都敲在了两人的心头上。
陈涿常年健身打拳,就连项目最忙的时候中午也会放弃午休,转而投向公司健身房提神醒脑。爬几层楼对他来说是热身,连气息都不曾改变。
而身后方元跟到第十一层的时候,就已经气喘吁吁。平时爬楼有自己的节奏还好,现在他紧紧跟着陈涿的节奏往上爬,喘得差点岔了气。
楼梯间内都回荡着男生愈发急促的喘息声,和紧追不舍的爬楼脚步声。
在身后再一次喘到要岔气之际,陈涿终于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