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默的记着那些显眼的标志物。
直到车子越驶越偏僻。
到了最后,窗外全是青山,整个车道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子在路上行驶。
沈既安的眼睛一直落在窗外。
上山的路远比想象的还要远。
“嗷呜”
一声狼嚎骤然传来,沈既安倏地一顿。
靳川透过后视镜看了沈既安一眼。
“这是二爷放养在后山的狼群,少爷只要不乱跑,就不会有事。”
沈既安没说话,视线始终落在车窗外的某一处。
直到彻底看不见。
这座山叫做雾山,而山顶是一座私人庄园。
雾山,人如其名,常年被雾气萦绕。
正因这层天然屏障般的迷雾,上下山的路曲折难寻。
若没有熟人引路,外人很难靠近。
这也正是靳行之选择将人安置在此的原因。
隐蔽,隔绝,万无一失。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驶入庄园,轮胎碾过碎石小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靳川快速下车,绕到后座给沈既安打开车门。
沈既安看着这座即将囚住自己的牢笼,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靳川带着他往庄园内的别墅走去。
沿途草木静立,唯有风穿过树叶的轻响,衬得整片天地愈发寂静。
“二爷平时极少来此,因此庄园内鲜少有人走动,但是会有人定期来打扫。”
靳川语气平稳,不带情绪。
“照二爷的吩咐,这段时间少爷您的生活起居由我全权负责,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沈既安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几日以来,他每一次试探性的要求,都被靳川以一句:“二爷吩咐……”或“二爷说过……”
诸如此类的话将他的要求全给堵了回去。
但是每次他都要说一说这面子话。
他在帝都那个权力交织,暗流涌动的漩涡中长大,耳濡目染的皆是人心博弈。
或许他不通政务,不懂权术,但察言观色,窥探人心,却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这些天,靳川始终表现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举止得体。
可沈既安分明看得出来。
他看向他的眼神中始终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对此,沈既安并没有什么反应。
自然也不会天真地以为靳川是真的会满足他的要求。
靳川领着他将别墅大致巡视一圈,最终将他带至二楼一间宽敞的主卧。
房间整体以冷灰与象牙白为主调,线条简洁,陈设雅致。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显然是刚经过精心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