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回来后,靳行之像是今天这么不高兴的,还是头一回。
想到这儿,季承宇看了眼车厢。
靳行之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又一圈灰白的烟雾,眼神阴鸷如刀。
他嗓音低哑,一字一句,透着杀意:“他要是真敢动沈既安一根手指头……我他妈,一枪崩了他。”
季承宇轻笑一声,“你这护犊子的样子,可真是少见。
不过那靳言之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要真敢这么做,那就一定是算好了退路,你可得多留心。”
靳行之冷笑,“他只要不怕死,就尽管来。”
季承宇轻笑,“也给我一根。”
车厢内。
沈既安坐在副驾驶,刚刚靳行之那一拳有多愤怒,他最是深有体会。
看来靳行之跟他这位大哥是极其的不对付。
不过哥哥靳言之最后的那个眼神很有意思。
似乎是笃定自己会去找他。
别的不说,靳行之有一句话说的不错。
即使他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没必要去给别人当牛做马的使唤。
都是靳家养出来的狼
靳行之一根烟抽完,算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驱散紧绷的神经,让僵硬的肌肉松弛些许。
季承宇倚在车旁,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把人锁在车里,是怕自己忍不住又把他送进医院?”
说着季承宇饶有趣味的“啧”了一声。
“看来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比我想象中还要重得多啊。”
靳行之侧过头,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要敢打他主意,咱们兄弟没得做。”
别以为他没看见,每次他带沈既安出来,他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沈既安身上瞟。
但季承宇说得没错。
最近这段日子,沈既安才终于对他缓和了态度,不再处处疏离,句句带刺。
那是他小心翼翼经营许久才换来的微弱暖意。
要是自己刚刚没遏制住脾气,又把人弄伤了,说不定他好不容易经营的关系又会回冰点。
“我哪敢啊。”季承宇摊手苦笑。
这可不能怪他,谁让沈既安生了那样一张好看的脸。
是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他的眼睛要自动往那张脸上瞟,也怪不得他吧。
“依我看,你还真该把他藏起来。”季承宇半开玩笑地说,“换我,我也藏,绝不让人多瞧一眼。”
靳行之冷笑一声,“你管我。”
他和季承宇不同。
从前他对自己的情感取向并无明确认知。
直到遇见沈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