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沿着来路悄然折返,指尖轻压卧室内的传呼机,声音空响良久,却始终无人接通。
片刻后,沈既安再次推门而出。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躲避监控,坦然穿过长廊,径直来到靳川的房门口。
抬手叩门,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而屋内依旧死寂。
他神色未动,转身进入厨房。
不多时,端着一杯清水走了出来。
他神色如常,脚步缓慢,一路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翌日。
整个庄园异常的安静。
靳川忽然从床上惊醒。
他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瞬间蹙眉。
九点二十三。
他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这么多年始终保持着在部队的作息。
但是今天却是十几年来第一次这么晚起来。
检查了一下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忽然,靳川脸色一沉,来不及收拾,直接赤脚跑了出去。
一路冲上二楼主卧,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靳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卧室内果然空无一人。
靳川神色骤然一凛,随即快速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庄园外疾步而去。
脚步透着紧迫。
指尖已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似乎是准备召集人手。
如果人真的从他手里不见了,那等二爷回来,自己绝对死定了。
然而,就在他刚踏出别墅庭院的那一刻,脚步却忽然顿住。
别墅左边的喷泉边上,有一片洁白如雪的曼陀罗花海。
花丛前方,一道修长而纤瘦的身影正蹲伏于地,指尖轻柔地拂过花瓣,细心修剪,照料着那些盛放的生命。
沈既安似乎才察觉到身后目光,缓缓起身,转过身来。
他唇角微扬,神色淡然,带着几分清冷的温柔,轻声道:“早上好。”
靳川抿了抿唇,将手机悄然收回口袋,语气略显迟疑。
“抱歉……您早上想吃些什么?”
沈既安低头,剪下一朵开得恰到好处的曼陀罗,轻轻放入身旁的藤编篮中。
随即轻声道:“都行。”
靳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打量着花海前的人。
沈既安穿着黑色的直筒裤,上半身是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羊驼色的开衫。
晨风吹起对方衣角,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仿佛一幅静谧的画。
沈既安抬眸望来,声音清冷,“还有事?”
靳川略一迟疑,终是开口:“您昨晚……睡得还好吗?”
沈既安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还行。”
那笑意温润如初阳,却让靳川心头莫名一颤,呼吸微滞。
他垂下眼睫,嗓音低了几分:“您先忙,我去准备早餐。”
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