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心里那股闷气越积越重。
很好,顾清言。
为了那个臭小子,把他一个人晾在家里到现在。
祁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干等。
他转身走向卧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晚这笔账,他先记下了。
等那个玩野了的小家伙回来……
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道,谁才是他更应该陪的人。
祁炎几乎是一夜未眠。
怀里空落落的感觉异常清晰,习惯了拥着那具温软身体入睡,此刻的孤枕难眠变得格外难熬。
加上心头那股因顾清言夜不归宿而燃起的无名火,更是让他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窗外的天色微明,他就猛地坐起身,眼底带着血丝,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连早餐都没心思吃,直接驱车前往祁骁的大平层。
他有这里的钥匙,是祁骁父母给的,让他帮忙看着点这个不省心的侄子。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有这把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祁炎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结冰。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空啤酒罐。
而沙发上,两个身影紧紧靠在一起。
祁骁一条胳膊大大咧咧地搂着顾清言的肩膀,更让祁炎瞳孔骤缩的是,祁骁的一条腿,正毫不客气地搭在顾清言的腰上。
虽然两人都衣着完整,但这过分亲昵熟稔的睡姿,在祁炎看来,无比刺眼。
兄弟?
兄弟就可以这样毫无界限地搂抱在一起睡觉?
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温度骤降。
祁骁迷迷糊糊间,感觉一股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笼罩了自己,
宿醉的头疼和这股寒意交织,让他不安地动了动,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对上一双冰冷彻骨、蕴含着风暴的眸子。
祁骁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二、二叔?你……你怎么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坐起来拉开和顾清言的距离,可屁股刚离开沙发垫半寸。
祁炎的手就已经攥住了他的衣领,像拎东西似的把他猛地拽到一边,让他差点摔在地上。
随即祁炎便占据了他刚才的位置,紧挨着顾清言坐下。
打算在别人怀里睡多久?
而祁骁这一嗓子,音量不小,带着惊恐的颤音,把旁边睡得正沉的顾清言也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