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急得抓耳挠腮,感觉铺垫不下去了,心一横,闭着眼快速说道:“不是实习,是……是他想跟你处对象,不对,是……是他想睡你。”
“噗——咳咳咳!”顾清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祁骁,仿佛在看一个疯子:“祁骁,你他妈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疯,千真万确。就是我二叔,祁炎!他今天见到你,就跟我说,想……想让你跟他,让我来劝你,还给了我这个数,”
祁骁缓缓地举起一根食指,“一……一个亿,他说只要我劝动你,这一个亿,就全是我的。”
顾清言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荒谬。
祁骁趁热打铁,语速飞快:“一个亿啊兄弟!我能不心动吗?当然你放心,这钱我不全要,你六我四,哥们够意思了吧?
你想想六千万,六千万啊!你妹妹留学的三十万算什么?阿姨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你以后想干什么不行?就一晚上,闭闭眼就过去了。”
顾清言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六千万……这个数字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可以解决他家里所有的问题,可以让妈妈不再熬夜做手工,可以让妹妹毫无负担地去追逐梦想……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是心动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喉咙发干,声音艰涩:“所以,你……你为了钱,就把我卖了?”
祁骁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一个亿的光芒覆盖,他苦着脸:“言啊,我也不想啊!可我二叔那人你是不了解,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我要是拒绝,他肯定有别的法子,到时候可能更……更那啥,我这好歹还能帮你争取到六千万呢!”
他观察着顾清言的脸色,继续晓之以理:“再说了,我二叔虽然人冷了点,但长得不赖吧?有钱有势,多少男男女女想往他身边凑都没机会呢!
你就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就当做了个报酬特别高的噩梦。六千万呢!你的屁股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值钱?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顾清言沉默了,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祁骁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加了最后一把火,用上了激将法:“兄弟,换个位置想想,要是我屁股值这个价,你卖不卖?”
顾清言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祁骁一眼。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深吸一口气,:“祁骁……我脑子有点乱,你容我想想。”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我可是直男,还没谈过恋爱呢,就得被男人……你这,这特么算什么事?还有——”
他话锋一转,看向祁骁,带着质问:“我牺牲,你凭啥得四?你牺牲啥了?就凭你张了这张嘴?”
祁骁被问得噎住,支支吾吾说:“我……我这不是承担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吗?我还要负责牵线搭桥、安排场地、协调时间……我……”
顾清言却只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看得祁骁心里发毛,后面的话越来越没底气。
“行行行!”祁骁败下阵来,像是割肉般痛心疾首。
“你七我三,你拿七千万,这总行了吧?我的好言言,七千万啊!足够你和你家彻底翻身了。你就当可怜可怜兄弟我,分点汤给我喝,咱不是好兄弟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
“有福同享?”顾清言重复着这四个字。
“既然如此,为什么牺牲的是我?这难怎么不同当?”
“我……”祁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凭什么?凭他穷?凭他需要钱?还是凭自己……吃定了他会为了钱妥协?
顾清言没再说话,站起身,“祁骁,这事,我得想想。”
说完,他没再看祁骁一眼,转身离开了小餐馆。
夕阳将他清瘦的背影拉得很长,融入街道熙攘的人流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祁骁独自一人坐在原地,他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顾清言刚才那句“为什么牺牲的是我?”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喜悦被冲散,只剩下无尽的懊恼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有点后悔答应了这个事了!
明明是在帮兄弟脱贫致富
晚上,顾清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推开门的瞬间,一眼就看见母亲正弯着腰,在灯光下粘着手工盒。
她听见开门声,下意识地想直起腰,却因为动作太快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立刻扶住了后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妈!”顾清言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母亲连忙摆手,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又顺手将桌上那盒刚拆开的膏药往旁边推了推,“吃饭了吗?锅里给你留了饭,还热着。”
顾清言的视线落在那盒廉价的膏药上,又落在母亲那双布满细茧的手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已经和朋友吃过了。”顾清言把视线从母亲的手上移开,顺手接过她手里还没粘好的手工盒。
“您别坐这儿了,光线太暗,我来弄。”
母亲松开手,自己往旁边挪了挪凳子,:“行,你眼神好,妈正好跟你说,今天你妹妹老师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