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人命关天,这孩子要是受伤,要是被陈老狗的人给害了,要是撞到脑子不能参加高考,那怎么办?!
袁淅激动之下,猛地掀开刚才段继霆将他抱上床,然后给他拉过来的薄毯,赤着脚就跳下床。
他得赶紧去找清川,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告诉他。
他们道观如此正义,这陈老狗控鬼害人,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就算他们能力不足,斗不过陈老狗,自己还能去警局报警!说自己被陈老狗安排的人袭击受伤,说宜南段家当初百余口人被烧死另有隐情!
他甚至想要开口,让段继霆跟自己一起去。
但脚刚触及柔软的地毯,还没迈出半步,段继霆已经无声无息拦在了自己身前。
高大的身影将袁淅完全笼罩,段继霆甚至没有伸手碰他,仅仅只是站在那,便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山。
这阻碍的动作,瞬间就点燃了袁淅心中一闪而过的,关于「控制」与「束缚」的神经——过往的屈辱感瞬间涌了上来!
袁淅猛地抬头,瞪着他问:“段继霆,你想做什么?”
质问的语气让眼前高大的阴影一僵,袁淅每个音节都像一把重锤,敲打着段继霆,“你想像以前一样,把我关起来?”
“不会……”段继霆几乎本能地收回,让他产生误解的姿态,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与袁淅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急于澄清的笨拙,又给袁淅心中添堵了。
他需要独处的空间,需要冷静的时间。
袁淅深吸一口气,试图让两人现在的氛围别这么压抑,“那就放我走。”
他与段继霆对视,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就算我要离开宜南,也得先找到清川,一起离开。”
“段继霆,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吧。”
最后,段继霆并未再阻止,甚至安排了司机跟车,送袁淅离开这栋山庄。
朝霞的红光点亮天际线,初升的阳光落在袁淅身上,却让他思绪如麻,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司机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半句话都不曾对袁淅说过。
等他按照位置,将袁淅送到那个小巷附近时,他便鞠躬离开了。
袁淅依着昨天的记忆,试图往老人所住的地方走去,但才到半路,他便撞见了脸色不太好的老人。
“大爷!”袁淅欣喜开口,“我正找你呢!这巷子错综复杂,我还想着要是找不到,就去祠堂那蹲你!”
也不知老人是否看见昨晚发生的事,因此被吓到了,他看向袁淅的眼神都有些警惕,“是你啊……”
他问袁淅,“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问问,昨晚跟我一起来的男生,你知道他后来去哪儿了吗?”袁淅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道:“我手机不知道掉哪儿了。”
“昨天我听见声响,出来只看见他躺在地上。”老人回忆着昨晚,“我将他扶起,问他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去医院,他摇摇头,后来就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