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太巧了。”姜柔根本不信。
“是很巧。”虞相叹了口气。
“巧到……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或许太子并未直接下令,但他只需向下面的人流露出一点不满,自然有的是人替他分忧。”
姜柔的心沉了下去。
是了,他根本无需亲自动手。
她看着窗外,心中一阵烦闷。
几日后,停云阁江南分号的掌柜送来急信,称有一批顶级的云锦被当地势力扣下,需要主家亲自前去周旋。
姜柔看完信,心中忽然有了决断。
她拿着信找到虞相和虞夫人:“爹,娘,江南铺子里出了些事,女儿想亲自去一趟。”
虞夫人有些担忧:“你一个人去那么远,我不放心。”
姜柔目光坚定:“正好江言卿也在江南,我可以去找他。而且停云阁是我的心血,我不能放任不管。”
虞相看着女儿眼中的决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京中局势不明,你暂时离开这漩涡也好。我派一队得力的护卫跟着你,万事小心。”
就这样,在江言卿被调离京都的第五日,姜柔也备了车马,以处理商号事务为名,启程前往江南。
季珏是在第三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寒锋将打探来的消息禀报给他时,他正坐在窗边,摩挲着那枚被他寻回后,用金漆小心翼翼粘合起来的碎裂琉璃簪。
“殿下,虞小姐……也去江南了。”
季珏的手猛地一顿。
她也去了江南?
江言卿刚去,她就跟着去了。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在江南私定终身吗?
他强迫自己待在京城,强迫自己不去打扰她,可她却主动去找了另一个男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恐惧爬上心头。
“备马。”季珏猛地站起身。
“悄悄出城,不要惊动任何人。”
寒锋一惊:“殿下,您要去哪?”
“江南。”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他要亲眼去看看,他倒要看看,那个江言卿,究竟有什么好。
江南的三月,烟雨濛濛,细雨如丝。
季珏戴着一顶斗笠,站在一座石桥上,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从一家茶馆里走出的两个人。
是姜柔和江言卿。
他们撑着一把油纸伞,并肩走在雨中。
雨势不大,但风吹得雨丝斜斜飘来。
江言卿将那把伞的大半都倾向了姜柔那边,自己右边的半个肩头,很快就被雨水浸湿,深了一大片颜色。
而他身侧的姜柔,发丝衣角,皆是干爽的。
江言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对姜柔说了句什么,姜柔摇了摇头,反而往他身边又靠了靠,似乎是想让他也多遮一点雨。
两人靠得很近,在雨幕中,亲密得像一幅画。
季珏的心狠狠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