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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李达康召见施压（第3页）

孙连城缓缓点头。“我会安排。”

“很好。”李达康坐下来，翻开另一份文件，明显送客的意思。

孙连城起身，刚要走，李达康又开口。

“连城同志。”他抬起头，“我希望你不是那个绊脚石。”

孙连城停下脚步。

“路修得再宽，也容不下不肯往前走的人。”李达康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我只是希望，每一步都经得起回头看。”孙连城说完，转身开门。

走廊灯光打在他身上，影子斜斜拉长。

他没立刻往电梯走，而是停在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在“今日纪要”一页写下一行字：

“项目加令，来源高层，动机存疑。与滨江地块重合度高，恐非孤立决策。”

写完，合上本子。

他走过服务台时，值班员抬头问：“孙区长要下去？”

“嗯。”

“李书记刚才是不是……”

“没事。”孙连城打断他，“正常工作交流。”

电梯下行过程中，他盯着楼层数字变化。

一层层往下掉。到了一楼，门开，大厅里人来人往。

他穿过安检口，司机已经在门口等。

“回区政府。”

车子启动，拐出大院。孙连城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他对司机说：

“先不去办公室。”

“那去哪儿？”

“绕一段，走老城区那边。”

司机应了声，方向盘一转。

车流渐渐密集起来，窗外闪过街边小店、斑驳围墙、晾在阳台上的衣服。

一辆运渣土的卡车从旁边驶过，震得车身微微晃动。

孙连城望着外面，手一直按在笔记本上。他没再写字，也没说话。

车子拐过第三个路口时，他忽然说：“停车。”

司机踩刹车。

路边是个报刊亭，老头正低头看报纸。

孙连城下车，买了份当日晨报，又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

回来时，他把报纸摊在腿上，翻到经济版。

一则不起眼的小消息映入眼帘：

“本市滨江新区拟于近期挂牌出让三宗商业用地，总面积约一百八十亩，预计吸引投资三十亿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折起报纸，塞进座位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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