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动作太早?”他终于开口,“他现在只是个退下来的老同志。”
“可他带来的东西不是。”孙连城说,
“他回来不是为了养老,是为了翻案。他想让那些被压下去的事重新浮出水面。”
“你有证据?”
“不需要。”孙连城说,“他只要出现,就等于承认自己还在掌控局面。
而一旦他试图联系旧部,或者调动资源,系统就会捕捉到第一个触点。”
沙瑞金慢慢坐回椅子上。
“如果他不动呢?”
“他会动。”孙连城说,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甘心彻底退出。
他需要证明自己还能影响局势,哪怕只是让某个人打一个电话,批一张条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孙连城说,“我们只需要让他觉得,一切还在掌控中。等他自己走进来。”
沙瑞金看着他,眼神变了。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来请示的,也不是来邀功的。
他是来确认一件事——这盘棋,到底由谁落子。
他伸手,触碰投影中代表赵立春的红点。系统立刻弹出信息框:
最后一次活动记录,三天前,澳门葡京酒店,与两名内地商人共进晚餐。其中一人,是现任省政协顾问。
“祁同伟也在场。”孙连城补充,“他住在同一栋楼,登记房间在十层,赵立春在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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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直接接触,但当晚有三次短时通话,每次不过三十秒,使用未注册的临时号码。”
沙瑞金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技术组用了语音基站定位。”孙连城说,“他们的信号在同一区域交汇了十七分钟。”
会议室安静下来。
投影还在运转,红点微微闪烁。
孙连城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沙瑞金。
他知道对方在权衡。这不是简单的抓人查案,而是政治层面的抉择。
一旦动手,就意味着正式撕破脸。赵立春背后不止一个人,而是一整套曾经主宰汉东的权力网络。
沙瑞金终于站起身。
他走到墙边,按下内线电话按钮。
“通知省委办公厅。”他说,“明天早上八点,召开紧急常委会。”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孙连城。
“你留下。”他说,“会议开始前,我要再听一遍全部细节。”
孙连城点头,打开设备,调出时间轴模式。屏幕上出现一条曲线,显示赵立春家族成员在京活动频率。
过去五年,每一次峰值都对应一次重要人事变动。
“这不是巧合。”他说,“这是节奏。”
沙瑞金走到他身边,盯着那条线。
“你说他一定会回来?”
“他已经回来了。”孙连城说,“只是还没露面。”
他放大曲线末端,最新一个红点出现在昨天凌晨。
一架私人飞机从澳门起飞,未申报目的地,但在京州雷达盲区有过短暂信号捕捉。
“我们没拦截。”孙连城说,“让它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