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将两幅图并列投出:
一边是视频拍摄日期的星象图,另一边是今晚的实时星空。两者几乎一致。
“这不是巧合。”他说,“这是习惯。
一个人一旦建立起某种模式,就会反复使用,哪怕换了环境,换了身份。”
他走到台前,不再看屏幕,而是直视高育良。
“您当年教我们,密码学中最难破解的是无规律行为。但最危险的,其实是自以为隐蔽的规律。
您用星辰做暗号,是因为它公开、自然,不会引起怀疑。
可也正是因为它太自然,没人想到要去查。”
高育良慢慢站起身。
“你这些东西,来源不明,剪辑随意,根本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他的声音仍稳,
但语快了些,“这种演示,不过是把几件不相关的事强行拼凑,搞一场科学外衣下的有罪推定!”
“来源很清楚。”孙连城说,“这段视频来自赵立春别墅地下室取出的录音机,编号o,移交清单上有您的签字。”
高育良一怔。
他确实签过字。
那是昨天上午,季昌明带队执行搜查令时,他在场监督,亲眼看着那些物品被封存带走。
“而且。”孙连城继续说,
“我们调取了省公安厅o年至o年的值班记录。
每次天鹰座中天前后三十分钟,都有加密通讯往海外服务器。
送终端的ip,全部指向您办公室那台内网电脑。”
“不可能!”高育良猛地拍桌,“我的电脑从不联网!”
“是不联网。”孙连城点头,“但它连的是内部光纤环路,而这条线路,在o年升级时,曾接入过临时调试端口。
那个端口的权限记录显示——最后一次使用人,是您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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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
高育良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白。
孙连城拿起遥控器,准备播放最后一段数据验证报告。
就在这时,高育良抬手,抓起了桌上的紫砂壶。
下一秒,壶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洒开来,顺着地面蔓延,浸湿了纪委会刊的封面。
墨迹晕染,恰好盖住了“依法治国”四个字的最后一笔。
没有人动。
孙连城看着那一摊水渍,没有避开,也没有退后。
“您摔过两次壶了。”他说,
“第一次是在沙瑞金来汉东那天,您打翻了茶桌;
第二次是侯亮平提审祁同伟时,您把壶盖捏裂了。
现在是第三次。”
高育良喘着气,胸口起伏,嘴唇紧绷成一条线。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他低声道。
“您不用解释。”孙连城说,“系统已经完成全息建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