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再按行政级别排列,而是根据二十年来的资金流动频率重新定位。
有些原本分散的点迅靠拢,形成密集团块;有些孤立的节点则被拉入主网。
技术员低声说:“系统自动识别出了七个核心传导枢纽。”
孙连城望着空中重组的七星阵列——赵立春居,其余六人围绕其运转,构成北斗形状。
“这不是人为设计的。”他说,
“是数据自己排出来的。就像天体运行,谁影响力大,谁就在位置上。”
沙瑞金抬头看着那组星群,眉头微皱。
“它指向东南。”
“那边是山水集团最后一块未开用地。”孙连城说,
“也是他们境外洗钱的最后一道中转站。”
技术员忽然出声:“等等,系统在变化!”
七星开始收束。每一颗星都在向中心靠拢,轨道收缩,亮度增强。
最终,七点连成一线,化作一柄悬浮利剑,剑尖直指东南方向。
房间里的人都静了下来。
沙瑞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与那柄星剑重叠。
“你打算用这个做什么?”他问。
“不只是看。”孙连城说,
“是要让它动起来。每新增一笔异常交易,星图就会调整一次。
我们可以提前预判下一步动作,而不是等事情生后再追。”
“也就是说……”沙瑞金慢慢转身,“你在建一个能自动追踪权力变异的监测网。”
“对。”孙连城点头,“过去我们查一个人,要翻几年账本,跑十几个部门。
现在,只要数据进系统,三天内就能画出他的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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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主控台前,伸手触碰那柄星剑的投影。
指尖划过光影,没有阻力,只有微微的温感。
“如果这个系统推广出去。”他低声说,“很多人会睡不着觉。”
“那就让他们睡不着。”孙连城说,“有些人早就该醒了。”
技术员这时递来一个新的界面:
“中央督导组服务器已接收到全部数据包,加密标签为‘破军-终结者’。
访问权限设为三级认证,只有您、沙书记和侯处长可以调阅。”
沙瑞金看着屏幕,终于点了点头。
“这东西不能只留在汉东。”他说,“得往上送。”
孙连城没回应。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陈岩石的名字再次出现在通信记录里。
那个养老院的号码,在十分钟前又拨出了一通电话。
接听方是一个新开的空壳公司账户,注册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十七分。
转账备注栏写着:“尾款结清。”
他把这条信息推送给技术员。
“盯住这个账户。”他说,“一旦有资金流动,立刻锁定来源。”
技术员快操作起来。屏幕上跳出新的追踪窗口,红色标记开始跳动。
沙瑞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你觉得还有多少人在暗处?”他问。
“我不知道。”孙连城说,“但只要这个系统开着,他们迟早会露面。”
沙瑞金看向巨幕。星剑依旧悬在空中,稳定而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