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连续三次出现在同一个项目的评审会上,且未按规定回避,系统就会标记异常。”
另一个声音传来:“听起来还是监视。”
“监视是目的吗?”孙连城反问,
“如果一名司机每天检查刹车,是因为想抓他犯错,还是为了防止出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孙连城继续操作。
画面切换到一组模拟案例。
一名副局长在过去三个月内审批了十七项小额采购,总额不大,但供应商高度集中。
系统自动关联其亲属名下的公司,现其中两家注册地址相同,法人更换频繁。
“这不是犯罪证据。”他说,“这是提醒。提醒组织该谈话了,提醒本人该收手了。”
台下有人皱眉,也有人点头。
督导组长始终没说话。直到演示结束,他才开口:“你打算怎么推广?”
“先在京州试。”孙连城说,“选三个单位:财政局、住建局、教育局。
三个月内完成数据接入和权限配置。期间允许质疑、申诉、复核。
如果现问题,立刻调整。”
“万一有人故意制造假数据干扰系统呢?”
“可以试。”孙连城说,“但我们设置了行为模型追踪。
短期伪装容易,长期一致很难。
一个人的习惯、节奏、决策模式,都会留下痕迹。系统比人更擅长现矛盾。”
督导组长看了他很久,然后转向沙瑞金:“你们准备用多久验证效果?”
“半年。”沙瑞金答,“如果试点单位廉政投诉下降百分之三十以上,审批效率提升,我们就申请全省铺开。”
督导组长没表态。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席。临走前只说了一句:“下午三点,我要看完整的安全审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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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孙连城没回办公室。
沙瑞金让他去天台等。
楼顶风大,城市在脚下铺开。
远处的天文馆穹顶反射着阳光,像一颗静止的星。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谨慎?”沙瑞金问。
“因为他知道,这不只是查贪官。”孙连城望着前方,“是在改规则。”
“可一旦失败,不只是你担责。”沙瑞金语气沉下来,
“整个改革都会被质疑。
程序正义、技术边界、权力制衡……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被人抓住不放。”
“我知道。”孙连城说,
“但正因为难,才要有人做。
赵立春倒了,可还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倒了以后会不会反弹?
只要系统停一天,他们就会觉得有机可乘。”
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