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
“对,就是帮你。”允熙笑了笑,然后看着雾气蒙蒙的远方,声音悠悠的道:“就当是我为了两年前的那件事情赎罪吧……”
林墨看了她一眼,然后沉默不语。
两年前发生那件事情以后,允熙就从盛远公司辞职了,她从來沒有想过要依依的性命,她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沒想到自己被人利用,成了林墨和依依之间的最大的障碍者。
直到依依发生车祸,林墨失去踪影,允熙这才彻底的清醒过來,她现在做的事情是多么可耻,多么让人心痛。
最让她刻骨铭心的,可能就是父亲高寒对她说的那些话。
“我从小就教你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懂礼貌知感恩,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连我都快不认识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承认,可是夏依依的的确确是你的姐姐,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自己心里清楚,从你走的那天起,你跟林墨就再也沒有一点可能了,当初是你抛弃了他……”
“一个女孩子,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到了不惜残害自己姐姐的地步,你真是让我寒心啊……”
“…………”
那天,高寒说了很多很多,最后他们父女两个人抱头痛哭。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允熙才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了得到林墨,她竟然做过那么多肮脏不堪的事情。
每次想起那些來,允熙都无颜面对养育自己的父母。
后來,后來依依也消失了,就像从來沒有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沒有留下。
两年零六个月,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允熙看着周围的陌生的一切,心生无数感慨,现在应该让错位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回到原位,但愿所有的一切还都來得及……
晚上,依依被夏静叫回家中。
夏静直接摆出了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所以依依也只能忍着疲劳,想赶快结束睡觉。
“依依我问你,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静看着依依明显的两个黑眼圈,声音不自觉的就有些高。
依依不知道妈妈怎么了,她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答道:“你是个您说了嘛,什么事情都沒有,就是稍微有点失眠而已。”
“失眠,好啊,你这个理由是真好。”夏静点头,随即又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还要瞒着我多久,林墨是什么來的,你早就知道了吧。”
“妈……”依依看着夏静开始颤抖的身体,上前握住夏静的双手,她有点着急,“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这重要吗,你这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依依低下头,她知道夏静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她也知道夏静可能比她自己更害怕林墨这两个字。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问清楚,他当初是怎么伤害你的,难道还不够吗。”夏静站起來,她想都不敢想两年前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來招惹你,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你,到底为什么……”
依依忙拉住夏静的手,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夏静,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妈……”
“你为什么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你这傻孩子,你为了什么啊……”
依依拼命的不让眼泪留下來,她好像陷入了回忆中,声音清脆的道:“他给过我毒药,但同时他也给了我解药和糖,我忘不了他,忘不了他……”
对不起你
近几日,林墨成了名副其实的空中飞人,毕竟公司是在a市,而且允熙也來到了平遥,这时候,很多工作就需要林墨亲自出面。
允熙把这次的平遥之旅当做了一次休假,她也住进了旅店的三楼,所以当沈磊看见她的时候,彻底的奔溃了。
“高允熙。”沈磊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允熙也同样感到惊讶不已:“宋总……”
两个人找个地方坐下來,都有些时光穿越的感觉。
“我真沒有想到,您竟然会这么执着。”允熙看着对面熟悉又陌生的人,竟真的有点羡慕夏依依了。
“执着……”沈磊有点不明白允熙的意思,直到他看见允熙看着他的眼神,然后才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可能是吧。”
“这里好吗,我差点沒有认出來,您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沈磊的变化确实非常的大,少了那些所谓的名牌西装,身上多了一些随意的淡雅,整个人如清风朗月般,看着倒是比之前年轻了不少,也温和了很多。
“其实可能是我真的变了,也可能是我沒有变。”
有时候真的变得可能不是人,而是周围的环境。
允熙唏嘘不已:“时间真的是太可怕了,它真的能治愈一切。”治愈所有受过伤害的人。
“你怎么样。”沈磊问她,“你现在应该是在银都工作吧。”他知道,允熙到底是沒有跟林墨在一起。
“嗯,我的确是在银都。”允熙回忆,然后说:“还不是您走的太突然,我都沒有反应过來呢,就成了无业游民了。”
允熙的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放松了下來,气氛较之前的严肃,也有些不一样了。
想起什么,允熙又接着问道:“我來这里的时候,看见外面的牌匾上写的是一个沈字,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离开a市,就连姓名也改了吧。
“诚如你所见,我现在姓沈。”沈磊不打算过多解释这个问題,但也沒有瞒着她,“确切地说,我本來就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