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从电视上知道消息以來,是他最痛苦的两天,他本以为他会高兴的欢呼,可是沒有,一点也沒有。
他的心早已麻木不仁,只有想到那个现在还躺在病房里的女孩子时,才有那么一点点的温度,所以,就算是为了她,他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两天,他希望林墨还活着……
晚上六点多,医生终于说出了这两天來的第一个好消息,病人脱离危险,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她醒过來。
医生宣布完毕以后,夏静倏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两天,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不欲生,沒有人知道,她甚至想过,如果依依就这样沒有了,那她活着也沒有什么意思。
晚上八点,夏静第一次见到了已经昏迷了两天的依依,她握着她的手,不停地说着话……
病房外面,是刚刚赶到的高寒和允熙。
两个人在外面站着,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向里面一动不动的躺着的依依,还有那个已经哭成泪人的夏静。
高寒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眼睛酸涩的难受,他想进去看看依依,可是他沒有那个资格。
允熙却在此时转身走了出去,她问过自己,后悔吗。
她不知道答案,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孩,的确是她的姐姐。
如果不是她贪心,如果不是她妄想,也许就不会有之前的那么多事情,可是爱一个人的心,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里时,躺在病床上的依依终于有了点反应。
夏静喜极而泣,因为她刚才清楚的感觉到了,依依的手动了几下。
医生鱼贯而入,几分钟以后,又鱼贯而出。
最后主治医生看着夏静期待的目光,也仿佛松了口气,“病人目前各方面的情况都已稳定下來,具体的情况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依依好像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长,她身在梦境中,怎么也醒不來。
依依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一片空白。
“依依……依依,快醒醒啊,我是妈妈。”夏静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不是说醒过來了吗,那怎么还是一动不动啊。
听到声音,依依慢慢的转了一下头,眼睛慢慢的有了焦距,过了几秒钟后,她艰难的喊了一声:“妈……妈妈。”
依依的这声妈妈,顿时让夏静泪如雨下,她握着依依的手答应着:“妈妈在这……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夏静说的语无伦次,这两天的焦虑担心好像都释放出來了一样,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哭的肝肠寸断。
依依的眼角也滑出几滴泪水,她伸手想安慰妈妈,可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沒有,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的疼。
“妈……”依依一只手慢慢地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嘴唇翕动了几下,艰难的问道:“我的孩子……”这是她最想知道的。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啊……”夏静沒有回答,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命都差点沒了,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夏静自责又心疼,她不是个好妈妈,就连依依怀孕了她都不知道。
这个答案在依依的意料之中,她摸着肚子,那里已经沒有了任何的生命迹象。
依依怔怔的流下泪來,这个孩子來得快去得也快,可终究是她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怎么可能不心疼。
然后她就想起了那天在游乐场,林墨说过的那些话……
依依心如死灰,她看着夏静,语气哀切,近乎恳求的说道:“妈妈,求求您带我离开这里,求求您……越远越好。”
第四卷游戏结束人生若只如初见
过风雨桥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林墨知道自己又在做梦,可是他醒不过來。
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被困在梦境中,起初他还试着挣扎过,大喊大叫过,后來竟然慢慢地习惯,然后适应了。
凌亦然说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并不认同。
他现在已经不会太想起那些事情了,对,是刻意的不去想起,那太痛苦,太折磨人,他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有红色的血漫过他的身体,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窒息的感觉越來越强烈,他开始忍不住的挣扎,然后猛然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凌晨五点钟,外面的天空刚刚泛白。
林墨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浑身都被汗浸透,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林墨走到窗户这里,外面早起的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这里就是这样,早睡早起,生活的朴实无华。
院子里正在劈木柴的何苍看见林墨,笑着挥了挥手。
何苍长大了,脸部有着这个地方男人特有的刚毅线条,以前的稚嫩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安全感。
林墨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从鼓楼走下來。
何苍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这里素有“一家蒸饭全寨飘香。”之说,果然香味四溢,搅得人胃口大动。
何苍招呼着林墨坐下:“快过來吃饭,你算是这里的老客人了,千万不要客气。”
林墨笑笑,说起來算上这次,他也就來了两次而已,“这里还是一样的美丽,你也变了不少。”
何苍不好意思的绕绕头,这个时候的他,和以前的他隐约的重叠在了一起。
很美好,很干净。
说起这里的变化,何苍看起來很兴奋,他给林墨端了一碗花米粥,难掩激动的说道:“这里的变化真的很大的,你昨天來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肯定是沒看清楚,今天啊,我好好的带你走走。”